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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姓张,人称张老把头。这方圆百里,没有我不熟的林子。我放山四十年,挖过的人参比你见过的还多。你一个毛头小子,敢跟我讲规矩?”
郭春海不慌不忙,说:“张老师傅,您放山四十年,更应该懂规矩。放山的规矩,谁先看见谁先拴线,参就归谁。这是祖辈传下来的,不是我定的。您不能因为您放山年头多,就不守规矩。”
张老把头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身后那几个年轻人围过来了,把郭春海父子围在中间。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年轻人指着郭春海,恶狠狠地说:“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师父这么说话?信不信我揍你?”
郭安吓得缩成一团,紧紧拉着父亲的衣角。
郭春海没动,也没看那个年轻人。他看着张老把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张老师傅,您是长辈,我敬您。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这棵参我今天挖定了,您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林场,找林业局,找派出所。但在这儿,在这山里,得按山里的规矩来。”
张老把头盯着郭春海,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他身后那几个年轻人蠢蠢欲动,有的撸袖子,有的攥拳头,有的往前凑。
郭春海单手握着腰间的猎刀,另一只手按在猎枪上。他的眼睛扫了一圈那几个年轻人,最后落在张老把头脸上。
“张老师傅,您放山四十年,应该知道这山里有啥。野兽、毒蛇、陷阱、悬崖,啥都有。您这几个徒弟要是不小心摔了、咬了、伤了,可别怪我没提醒。”郭春海的声音不冷不热,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
张老把头的脸色变了几变。他看了看郭春海腰间的猎刀,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猎枪,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年轻人。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摆了摆手。
“算了。”他说,“理亏的是咱们。走。”
他转身就走,头都没回。那几个年轻人愣了一下,也跟着走了。那个膀大腰圆的年轻人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指着郭春海说:“你等着。”
郭春海没理他,低下头继续挖参。
他的手很稳,一签子一签子地拨土,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他的后背湿了一片,是汗。
郭安蹲在旁边,腿还在抖。他看着父亲平静的脸,心里满是佩服。父亲刚才的样子,像个大将军,一个人对七八个人,一点都不怕。
“爸,您不怕吗?”他小声问。
“怕。”郭春海说,“但越怕越不能慌。一慌就输了。”
郭安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人参挖出来了,完整的一棵,五品叶,六十多年,品相好得很。郭春海用青苔包好,裹上桦树皮,扎紧,放进背包里。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张老把头那伙人已经走远了,山坡上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鸟叫声和风声。
“走吧。”他说。
父子俩沿着山路往回走。郭春海走得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看着四周,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他把猎枪端在手里,子弹上了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郭安跟在后面,走得很小心,不时回头看看,怕有人跟上来。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出了南沟,到了大路上。郭春海松了一口气,把猎枪从手里放下来,子弹退了膛。
“爸,他们会不会再来找麻烦?”郭安问。
“不知道。”郭春海说,“但咱不怕。咱守规矩,走到哪儿都不怕。”
回到家,乌娜吉看到他们回来,松了口气。她把背包接过去,打开参包,看到那棵五品叶的老参,眼睛亮了。
“又挖到一棵?”
“嗯。五品叶,六十多年。”
乌娜吉捧着人参,看了又看,笑得合不拢嘴。但她看到郭春海和郭安的脸色不对,笑容收了起来。
“咋了?出啥事了?”
郭春海把跟张老把头那伙人冲突的事说了。乌娜吉听完,脸都白了。
“春海,那些人会不会报复?”
“不知道。但咱不怕。这山是大家的,不是哪个人的。他们要是守规矩,咱跟他们客气;他们要是破规矩,咱也不怕。”
乌娜吉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饭。郭安还在讲今天的事,讲得眉飞色舞的。郭小雪听得入迷,眼睛瞪得大大的。
“哥,那个张老把头真的很凶?”
“凶。眼睛瞪得像铜铃,手下的徒弟也凶,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那你怕不怕?”
“不怕。有爸在,我啥都不怕。”
郭春海笑了,摸摸儿子的头。
郭小雪又问:“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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