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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他以前是小贡嘎雪山的领队,若不是脚踝受了伤,根本不会来当四姑娘山大峰的领队。
姜槐一开始不知道小贡嘎雪山的领队是什么概念,还是听队友普及了一下国内的雪山梯队才大致有所了解。
这么说吧,像四姑娘山的大峰和二峰,只能算是入门级别难度。
三峰算是进阶版的难度,这种已经是技术型的了,那么小贡嘎就是精英级别,非专业人士就望而兴叹吧。
再往上是王者级别,其中包括珠穆朗玛峰、贡嘎雪山、幺妹峰。
再再往上是地狱级,k2乔戈里峰。
也有把k2排在王者级别,把幺妹峰和贡嘎放在地狱级别的,这就见仁见智了。
这位扎西多吉的段位就是在精英级别乱杀的那种,如果队友够强的话,也不是不能上王者。
此时来带入门级,多少是心有不甘的。
一个是报酬的问题,带小贡嘎,单人一次的费用大概是三万多,而带大峰,才两千左右,差距实在太明显。
当然最重要要的还是身为一个攀登者的梦想。
不管是拿登山当爱好或者是事业,但凡到了精英级别,或多或少都是有点“偏执”在的,那是把生死线踩在脚下的孤勇,也是对山巅的极致执念。
那种血脉里的亢奋,和基因里的疯狂,是生活在钢筋牢笼里的人们永远无法体会的。
往前一步或许就是冰洞雪窟,冰镐一滑那就是万丈深渊,生与死不再是课本上的无病呻吟,它就象那呜呜盘旋的寒风一般,真真切切的伴随左右。
他想征服更高的山峰,却再无可能了。
因为攀登那种级别的山峰不允许出现累赘,
因此,扎西多吉的工作态度稍微有点消极怠工,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除了讲解一些必要的登山知识和怎么使用工具之外,一般不怎么和别人讲话。
除了姜槐。
因为他此刻嘴里抽的、兜里装的全都是姜槐给的烟。
他不是没接过游客散的烟,但那都是一根一根的,还从没见过论包散的。
有道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哪怕是再怎么不想讲话,都得硬挤出几丝笑容出来。
其实姜槐压根没想那么多,临出发之前,张伟塞了好几包用剩下的喜烟放他兜里,说什么出门在外,逢人递烟准没错。
听人劝,吃饱饭,那就递呗。
可队里的几个男人都不敢抽,好不容易见了一个艺高人胆大的,干脆一股脑全塞了过去,穿的左一层右一层,一下一下掏也怪麻烦的。
没想到还真的挺有用。
营地里最干净的一个睡袋此时就归了他姜槐,虽然也有使用过的痕迹,但总比其他睡袋一股脚丫子味好。
刚过八点,帐篷里便熄了灯,只剩下一点点淅淅索索的说话声,却也被风揉碎了,散在四姑娘山的夜色里。
很快,这说话声也慢慢没了,帐外的风雪声便成了唯一的伴奏。
凌晨三点,营地里所有帐篷陆陆续续全亮了灯。
这是规定好的登山时间。
姜槐睡得头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缺氧导致的,坐在床边迷迷糊糊的醒神。
扎西多吉见状端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热茶放在床边,自己则点了一根烟,指了指远处隐在夜色里的山峰轮廓,口音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晓得为啥子凌晨三点就动身不?”
“不晓得。”
喝完茶,舒服了很多。
“这雪山的脾气比娃娃还怪,午后保不准就起风变天,搞不好就是场暴风雪,再者说,夜里的雪冻得瓷实,走起来省力气,等太阳一出来,雪化了路就成了泥汤子,踩一脚陷半尺。
而且三点出发,走个六七个钟头,刚好赶上日出登顶,借着光下撤,安全得很。”
这些话当然是看在烟的面子上额外的服务了。
烟抽完,就下钟了。
扎西多吉掀帘而出,姜槐也跟在后面。
营地里已经热闹起来,有人弯腰在鞋子上绑钉爪,头灯晃来晃去,绕的人眼花。
有人蹲在炉边等烧好的热水,虽然因为高反的原因大概率不会喝。
还有人扯开嗓子喊同伴的名字,声音被风扯得七零八落,却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亢奋。
远处的黑暗里,星星点点的头灯亮起来,像散落在黑绒上的碎钻,一闪一闪地往山巅挪。
“第一座,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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