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六章 救命之恩一碗面  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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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西部战区总医院,急诊楼。

    姜槐站在走廊里,有些不适。

    空气里,散发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味道,呛得他鼻腔发涩。

    这种味道并非指药品或者消毒水之类的味道,而是从人身上发出来的。

    比如健康的男孩子身上有一股小狗被水淋湿的奶腥味,老人的房间有一股木头腐朽、东西发霉的味道,就连照射进来的阳光都不那么明亮。

    再比如性格开朗的人和性格内向的人,散发出的味道也是不同的。

    生病的人同样如此。

    那是一种灰色的味道,一种雾霾一样的味道,一种让人下意识想避让的味道。

    用科学来说这是人类体内分泌的激素,用玄学来说这是人类本能的趋吉避凶能力。

    有的人能闻到,有的人则不能,可能是慢慢退化了。

    不管别人如何,姜槐对这些味道很敏锐,此刻仿佛是走在刚下过雨的泥泞土路上,每走一步都有种拖拽感。

    但他现在只能强忍着不适,等着手术室门上的指示灯从红变绿。

    三人虽然活着撑到了医院,但并不代表就能活下来。

    有多少原本靠着求生意志苦苦支撑的遇难者,在见到救援人员的一刹那,精神瞬间松懈,便再也没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的门依旧没有打开的意思,倒是窗外天光乍亮,泛起蒙蒙紫意。

    姜槐看了眼坐在凳子上昏昏欲睡的贺上校,也觉得一股疲乏顺着脊椎爬上来,骨头缝都发酥。

    道士也是人,高强度的高海拔搜救工作加之连起五六卦耗损的心神,早让他的精气神亏空大半。

    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掠过鬓角,竟摸到不少湿冷的汗。

    但他还不能睡,至少得就一个人守着,只能强忍着困意,脱下身上的道袍盖在贺上校身上。

    这件道袍本就是他闺女亲手缝制的,兜兜转转,还是盖在了他身上。

    姜槐自己则是找了个僻静的窗边站桩,站的不是以前的拳桩,而是“升阳桩”。

    很意外,真的很意外。

    就在昨晚的直升机路过三峰峰顶之时,奖励到帐了!

    这也算??

    姜槐当时就被震惊了。

    本以为获得“正骨”技能已经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没想到还有更白捡的。

    但仔细一琢磨……

    倒也不算白捡。

    三峰的海拔在五千三百多米,而昨天救援地点的海拔已与这个高度不相上下。

    不管是空气稀薄程度、低温酷寒的侵袭,还是徒峭的地形,都和攀登三峰别无二致,甚至更胜一筹。

    虽说和任务目标有所出入,但谁让祖师爷大手一挥,

    “就这么滴吧!”

    和二峰奖励的“梅花易数”不同,“升阳桩”属于山、医、命、相、卜中山的范畴,与辟谷服气、静坐吐纳同属一类。

    目的都是通过调整身形、调和呼吸来凝神聚气,打通经络气血。

    “升阳桩”更是诸多桩功里最侧重生发阳气、驱散寒湿的。

    实在是攀登雪山的不二选择。

    至此,算上临时体验了一把的“罡步”,四姑娘山的四个任务奖励已经全部揭开面纱。

    此刻,窗前。

    年轻道士未着道袍,却身披晨曦。

    双脚分开略宽于肩,脚尖朝前,膝盖微屈如坐无形矮凳,脚趾轻轻抓地似扎根沃土,后背自然拔直却不僵硬,正是升阳桩“松而不懈”的要诀。

    双手抬至胸前,掌心相对,指尖微张,虚虚抱着一团气,肩沉肘坠,腋下留着一拳空隙,让气脉顺畅流转。

    舌尖轻抵上腭,吐纳之馀,双目半睁半阖,仅留一线望向窗外。

    外头是慢慢从沉睡中苏醒的成都市,天光大亮前的最后一抹紫霭还悬在楼宇巷道之间。

    街巷里慢慢有了烟火气,窗户正对面的一家临街面馆已经支起了滚开的锅,盖子一掀,蒸腾的白汽便遮住了老板的身影。

    只能看见一只半卷着袖子的手臂抓起一把细面,手腕一扬,面条便撒着欢的滚进云雾之中。

    长柄竹筷在锅里搅了几圈,再顺势一挑,竹筷带着面条往漏勺里一兜,手腕使劲一抖,便沥得干干净净。

    接着抄起一个粗瓷碗,麻利地往里头舀料:

    先铺一层芽菜,再舀半勺油亮亮的猪肉臊,撒上花生碎、熟芝麻,淋一勺秘制红油,滴两滴陈醋,最后舀一瓢滚烫的面汤润开调料。

    把沥干的面条倒进碗里,筷子搅得飞起,红亮的酱汁裹住每一根细面,香得食客顾不得烫嘴,胡乱吹了两下意思意思便大口塞入嘴里,眼睛瞬间被蒙上一层白雾。

    也香的姜槐咽了咽口水,咽了咽口水,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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