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八章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掏一掏  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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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老师傅了,老花镜和啤酒瓶底子似的。

    撑着一把可可可乐的遮阳伞,零零散散摆了几个竹椅子和几张木条凳,老师傅自己正缩在避风的角落晒太阳。

    见姜槐几人来了,慢慢悠悠的推了推眼镜,态度不冷不热,用带着浓重方言的口音说了一句,

    “十块一位。”

    “知道的。”

    姜槐微微一笑,打了头阵。

    往竹椅上一坐,这条老巷陡然变高了起来,以前从未注意过的事物也突然闯入眼帘。

    水泥电线杆上凌乱的电线,光秃秃的树上有一个技术不咋滴的鸟窝,他甚至还看见了贺小倩下巴底下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姜槐还真从未这样坐在街头过,道观的门坎上倒是坐过不少,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耳朵眼里便微微一凉,然后就是淅淅索索的痒意。

    那是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羽毛,可能是鹅,白的,在耳朵里感觉很酥麻,却不是想打喷嚏的那种酥麻。

    羽毛贴着耳壁缓缓游走,那酥麻的触感便顺着耳道钻进去,一路痒到后脑勺,又漫进四肢百骸。

    外界的响动一下就淡了,仿佛隔了一层玻璃。

    姜槐不自觉地松了肩膀,连一开始因紧张而蹙起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只觉羽毛在耳朵眼里旋转、跳舞,扫过耳鼓时又象蝴蝶破茧,然后迎着风斗擞翅膀。

    太巴适了!

    这里的人也太会享受了!

    但这才哪到哪?

    金陵来的土包子对巴适的定义实在是太浅薄了些。

    老师傅又拿起震子,拇指食指捏着柄头轻轻一捻,“叮”一声清响,震子细杆微微震颤,那震动传进耳道,象是在湖面投下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脑海里都荡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一天一夜没合眼的疲乏,瞬间被这震颤斗得干干净净。

    姜槐估摸着那些浑浑噩噩、找不着去处的魂儿听到三清铃是不是也这么个感觉?

    就在他以为这十块钱已经足够值得的时候,老师傅又换了根细长的耳起,贴着耳道壁轻轻刮过,再用细镊夹出深藏的耳垢。

    这个步骤还怪让人尴尬的。

    姜槐从未想到自己的耳朵里竟然还有这么大一块耳屎,他一直以为自己挺干净。

    最后,老师傅又拿棉签沾了茶油,细细擦净耳廓和耳道边缘,又用掌心搓热,贴着耳后穴位揉了两圈。

    结束了,大概在十五分钟左右。

    但这却是姜槐这辈子以来最舒服的十五分钟,要不是后面有人排队,他都想再来一次。

    其馀几人从未见过姜槐露出过这般“销魂”的表情,看着都有些不正经了。

    于是一个个迫不及待起来,然后……

    都变得不太正经了。

    这老师傅技术没的说,却不知是什么怪癖,掏出来的耳屎不随手扔了,反而给它排排坐,一个个放在木条凳上。

    象是猎人在眩耀猎物。

    姜槐闲来无事,索性比起大小来。

    贺小倩的最小,是干燥的那种,颜色也比较淡,不注意看都看不清。

    排第二的则是他自己。

    也是淡黄色的,有一点点油,可能和挺久没掏过有关。

    师父还在的时候,隔三差五就给他按住掏耳屎,现在嘛,可按不住喽!

    贺小倩妈妈的相对大一点,是油性的,湿润粘稠,带着一点褐色,估计和身体健康状况有关。

    贺小倩老爸的耳屎不能参与本次比赛,因为它是碎屑状的,泛着灰白色,压根不成型。

    这可能是某种病?

    姜槐不太清楚,祖师爷没教过。

    但最出乎他预料的是,钢镚姐的耳屎是最大的。

    都介于绿豆和黄豆之间了,整体呈现深褐色,还有黑色硬块,看着都不象是耳屎,而更象是血痂。

    她难道从来没掏过耳屎?耳朵里塞个这么大的东西不难受吗?

    贺上校也发现了这个,眼睛一亮,正要打趣,却被媳妇一瞪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贺母随手柄长条凳上的耳屎全部扫落在地,然后看向付完款的姜槐笑着说道,

    “走,我也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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