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九章 东北式浪漫  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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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抵了夜里山风的寒,和古人使的暖手香炉似的,就是画风略显豪放了些。

    隔壁的三位道长早就睡了,外面的雪也愈发的大。

    一片漆黑之中,只有一小点橘红色的光,勉强映出一道藏青色的人影。

    人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挪,手里的炉子随之晃动,炉口偶尔窜出一点细碎的火星,在漆黑里划出转瞬即逝的光。

    雪夜,孤岛,道士。

    与这三个意象关联的,可以是观雪悟道,可以是是扫雪拓碑,也可以是踏雪寻梅,亦或者是煮雪烹茶……甚至可以是山精鬼怪!

    总之,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烧烤这回事。

    姜槐已经猜出这趟是干啥去了,都不用算。

    他之所以对贺小倩撒了个小谎,是因为他觉得有些美好可以分享,有些美好却更适合留作珍藏,等以后独自一人仔细品味。

    就象师父他老人家,有时候倚着墙根晒太阳,忽然呵呵乐了几声,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美事。

    但是去问,却什么也问不出来。

    姜槐有样学样,想着以后老了,看见外头的漫天大雪,就捻着和大雪一样白的胡须愣愣出神。

    人呐,总要在自己一生当中留下几个锚点。

    开心也好,难过也罢,有事没事,回去看看。

    那是情绪的安全屋,也是灵魂的安全阀。

    或许在最濒临崩溃的时候,这几个时刻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约莫四五十分钟后,姜槐站在海边。

    他找了块大石头坐着,面前放着火炉,一边伸手取暖,一边看向眼前的黑暗。

    前几天在岛上,他也看过晚上的海。

    或许是视野能眺望很远的原因,在岛上看的海远不如此刻的黑。

    眼前的墨色浓的仿佛都有质感了,像舞台上那种黑绒幕布。

    四周静的吓人,唯有雪粒撞在火炉的铁皮上溅起细弱的碎响,天地间似只剩这一点动静,衬得周遭的黑更沉,

    海的对面,此刻停着一辆车。

    两道昏黄的大灯直射海面,象是两只眼睛,正凝着神找寻要找的人。

    车头前支着张折叠露营餐桌和两个小马扎,桌上摆放着卡式炉,旁边卧着个鼓鼓囊囊的保温袋,那密密麻麻的铁签,看得人眼晕。

    顶配哥就坐在一张小马扎上,从厚外套口袋里一瓶瓶往外掏酒,清一色的劲酒,小巧的玻璃瓶码了一桌,数来竟有七八瓶。

    面无表情,和电影里的杀手一颗一颗卸枪里的子弹似的。

    然后取来一个空保温袋,低头开始往里头装烤串,这是要给小姜道长空投过去的。

    羊肉串,烤油边,鸡脆骨,烤翅中……

    烤虾仁,烤鱿鱼须,烤墨鱼丸,烤多宝鱼,烤扇贝肉……

    烤干豆腐卷,烤实蛋,烤培根金针菇,烤土豆片,烤茄子泥……

    都有些凉了,不过没关系,那边有炉子。

    “酒拿几瓶?”

    “先拿一瓶,无人机装不了太重。”

    昏黄车灯里,雪粒被螺旋桨吹得四下飞散。

    两道车灯直刺海面,把黑沉沉的冻海劈出一方亮区,无人机就沿着这束光,低空掠过冰面往对岸飞去,机腹的银色保温袋在夜风中反射出亮眼的光,成了雪夜冻海上唯一的移动光点。

    三人隔海相望,只能望见身前那簇跳动的火苗。

    烤串在炉火上重新滋滋冒油,裹着孜然芝麻的焦香,混着雪夜的清冽漫开。

    手机都通着视频,却没有如先前那般闲聊,只有偶尔才响起一句“整一口”。

    吃一串烤一串,就一瓣蒜抿一口酒。

    同样是雪中吃烤肉,却不是大观园里那场经典的芦雪庵烤鹿肉,这是一场属于东北糙老爷们的浪漫。

    不必吟诗作对,无需寒喧客套,隔海的两簇火苗,咬一口焦香的肉串,碰一下隔空的酒……

    那话咋说来着?

    没有什么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没过一会,三个男人身上全都落了一层白。

    又过了一会,摄影小哥喝干瓶中最后一滴酒,拍了拍身上的雪,冲着视频里的姜槐扬了扬下巴。

    “走了!”

    其实从落座到现在也就才半个小时多一点,酒也才喝了两小瓶,就连串都还有不少。

    但媳妇明白事儿,他自己不能不懂事,

    要是以往也就罢了,少说喝个尽兴而归,但现在媳妇在家挺个大肚子,这酒啊,意思到了就行。

    顶配哥也开始收拾剩下的串,回家热热给媳妇和闺女吃。

    “走了啊!”

    他也招呼一声。

    “哎!”

    屏幕里,姜槐点点头,冲二人挥手,然后把烤茄子的铝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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