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一十章 归去来兮  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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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横眉瞪眼的,象个社会人。

    但在姜槐看来,自个儿的大弟子更萌了。

    “小松,放我下来!”

    没用,徒弟太兴奋,扛着师父满屋走。

    姜槐只好转着圈的看向门外众人。

    他看见了一脸坏笑的小吕,不用想,刚才肯定是他使坏。

    他手里牵着一个女生,挺娇小可爱的,应该是他的女朋友。

    然后就是五六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有男有女,都带着笑意看向姜槐。

    在他们之后,是胖乎乎的李教授和满脸无奈的钱老。

    正所谓得道者多助!

    姜槐昔日种下的善因,此时终于迎来了善果。

    李教授带着他的学生们来参加“社会实践”,是还上次的崖墓之情。

    而对于这群学生而言,既能有学分,还不用和小对象忍受异地之苦,更重要的是万一找到毕业后的就业方向,何乐而不为?

    钱老更不用多说。

    若是姜槐想要雕一个云顶天宫,他也二话不说的直接画图纸。

    而他们这次过来,当地政府也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之所以没说,还是想着给姜槐一个惊喜。

    的确惊喜,姜槐到现在还没落地……

    一番热闹自是不必多言,夜深之后,众人各自回房。

    只有小松不肯回去。

    他也没闹,就躺在吊床上晃晃悠悠的看着师父画图。

    画的是《八骏图》。

    落地窗前,姜槐执笔稳而缓。

    自从得了“丹青”之术以来,他还是头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的绘画。

    小松看了一会,便骑在床尾的一角,双手紧紧拽着吊床的绳子,嘴里轻轻发出“嗒嗒嗒……嗒嗒嗒”的马蹄声,偶尔还压低嗓子,甩甩脑袋,学马的喷鼻、扬鬃的模样,把这晃悠悠的吊床,当成了马儿。

    别说,这家伙洗完澡把头发放下来,甩起脑袋来还挺象那么回事。

    “师父,这些马都名字吗?”

    “有啊。”

    姜槐笔尖未停,淡笑应道,

    “八骏古有两种说法,一种是《穆天子传》里的,皆以毛色为名:赤骥火红、盗骊纯黑、白义素白、渠黄如金,骅骝青黄、绿耳青黑,都是凡间良骏。”

    顿了顿,又道,

    “而《拾遗记》中的,是有神通的天马:绝地足不践土,翻羽快过飞禽,奔霄夜行万里,越影逐日而行,逾辉毛色耀目,超光一形十影,腾雾乘云而奔,挟翼身生肉翅、能凌空飞天。”

    这些并非是祖师爷给的,而是师父以前教的。

    刚说完,想起自家大弟子过目不忘的天赋,又反问道,

    “盗骊是什么颜色?”

    “纯黑色。”

    “哪个一形十影?”

    “超光!”

    “很好,比为师小时候强多了,可惜没有奖励。”

    “咯咯咯!”

    小松乐的摇头晃脑,吊床也更加剧烈晃动着,“那师父你画的是哪种?”

    不怪他好奇。

    案桌前,姜槐只以纯墨白描勾勒,不施彩、不仿古,既不象穆天子里有毛色有名号的八骏,更不是带神通的天马。

    便是连徐悲鸿那融贯中西技巧的马也不是,只有大致线条,但尾巴倒是详尽的很,飘逸脱俗,丝丝传神。

    “画马的名家自古便多。”

    姜槐有意教予自家大弟子,不嫌麻烦说的很细致,

    “韩干画御马厚重写实,李公麟画马清逸内敛,徐悲鸿画马奔腾飞扬,各成一派。”

    “我画马,不爱画马儿的张扬狂奔之态,只把千里奔腾的力道,全藏在马尾里!”

    抚琴意在声,绘画意在笔,后者更能直观流露创作者的心境。

    说是马尾,实则和拂尘无异,根根线条看似轻软飘逸,马尾也不是昂扬之态,却似卷着微风,鼻尖都仿佛能嗅到山野间的清香。

    无缰绳束缚,无厩舍拘困,不慕神驹神通,不恋御马尊贵,只带着一身自然洒脱,随性而行,随遇而安。

    静时安守天地,动时踏遍四方,马尾一扬,便是云游千里的自在。

    姜槐很是满意这幅《八骏图》,罗啰嗦嗦讲了很多,回头一看,却见小松早已酣然入睡。

    头发散落在脸上,嘴巴微张,发出阵阵鼾声……象一只睡得四仰八叉,画风十分潦草的野马。

    “得,想听就听,想睡就睡,你才是真正的马儿,为师啊只是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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