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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正无聊摆弄着望远镜的小旭忽然眉头一挑,
“卧槽,那边地上怎么趴着个人?”
那是雪线之上的一处荒坡,皑皑白雪裹着嶙峋冷硬的岩石,一道黑乎乎的身影蜷曲在地,几乎要融进灰褐的岩缝里。
其实并不难发现。
但十几架直升机飞过几遍都没发现,他就这么随意一瞥就看见了。
——
京城,白云观。
正月十一,年味儿正浓。
山门前香客游人摩肩接踵,摸石猴祈福的队伍蜿蜒绵长,窝风桥边投币的脆响、小吃摊的吆喝与锣鼓声交织,满是喧嚣热闹。
而后厢房的小院却僻静异常,一间静室隔绝了外界喧嚣。
贺小倩、贺母与钢镚姐围坐木桌旁,神色焦灼地望着对面。
桌对面端坐着一位老道长,满头白发,面色却比年轻人还要红润,道袍整洁,眉头却紧紧拧起,指尖反复摩挲着铜钱,良久,才抬眼,眼眸满是凝重,
“算不出,一片混沌。卦象全乱,天机被遮,山川方位、吉凶祸福,半点踪迹都探不到。”
说是探不到,但他手指却不停捻动念珠,捏的指节都泛了白,显然有些话没有说透。
在他的卦象里,这三人要找的人,命火已近熄灭,与死人无异,所谓混沌,不过是不忍说破的托词罢了。
满室瞬间寂静,三个女人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自从知道姜槐失踪之后,贺上校直接离开,没说去哪去干什么,她们别无办法,只能请姜槐的“同事”帮忙。
想着都是一个单位的,怎么也能帮上点啥。
结果却是这样……
——
杭州,西湖,某居民楼里。
午后的阳光通过窗纱,洒下一片温软的暖意。
刚吃完午饭,窝在沙发上小憩的小松猛地惊坐而起。
后背、额头满是冷汗,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涣散又惊惶。
嘴里急急切切、叽里咕噜地念叨着,翻来复去只有一个字——
“牛……牛牛……牛牛!”
声音发颤,好象无比的恐慌,象是刚从一场无边的噩梦里硬生生挣脱,却仍未摆脱梦里的恐惧。
隔壁卧室里,钱老才刚躺下没多久,便被这动静惊得起身。
他连忙走出来,见小松满脸冷汗、神色仓惶的模样,也是吓的不轻。
自从小松开始佩戴那雕刻着太清讳的印章睡觉后,已经许久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小松,怎么了?什么牛啊?是不是想师父了?”
从王朗回来后,小松就对“牛”上了心,平日里买玩具专挑牛形的,没事就蹲在一旁“哞哞”学叫。
一问才知道,是小姜道长开玩笑说他象一头牛。
可往常小松提起牛、学牛叫,都是欢喜模样,现在这般惊恐失态是几个意思?
钱老眼底满是不解,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
小松却半点回应都没有,两眼瞪得滚圆,瞳孔里象是挤满了晃动的影子,嘴里翻来复去地嘶吼,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牛……好多牛……长毛牛!全是长毛牛!”
“好多长毛牛,眼睛红红的,角尖尖的,一直追……一直追!”
钱老依旧是不解,却也只能安慰,“没事没事,什么牛也没事,你师父一巴掌就能把它们撵走……不怕啊!”
“它们……它们要把师父踩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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