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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魁更是用尽毕生能耐,说评书一样把当日的场面拼了命的往阴森恐怖喧染。
什么风刮的像哨子,什么长了毛的月亮,什么枯叶打着卷,什么黑暗中的野兽呜咽,什么古墓里隐隐约约有人小声说话……
身为实际上的受害者,姜槐很是无语。
心说那天你丫在帐篷里呼噜打的比小白的引擎声还响,道爷我都被羚牛糟塌过了,你丫才醒来,现在说的和真的一样。
还有,李教授他们全在古墓里,能没有说话声吗?!
但一看那两人不知不觉中越靠越近的样子,得,您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几百斤的羚牛就是被您一声“呔”给吓住的,又是您飞身赶来,用一根竹杆给它来了个大马趴……
您老就是无人区之王!
姜槐把目光投向那个黑色的短木箱上。
他知道那是他的。
本以为和赵魁是一样,现在看样子显然不是,那会是什么,咋还不给他?
贺小倩正低头大口吃着那一桌子没什么人动的饭菜,吃的狼吞虎咽,也不知道是怕浪费,还是一路奔波真饿狠了。
察觉到姜槐落在黑木箱上的目光,她故意装作毫无察觉,自顾自夹菜吃饭,半点神色都不露。
姜槐心里清楚她是故意视而不见,一时也无可奈何。
只好伸手拿起身旁椅子上的相机,悄悄对准她,想拍下她这般毫无顾忌、狼吞虎咽吃饭的模样。
贺小倩一愣,脸上露出几分意外惊讶,却也没有躲闪。
左手拿着勺,右手举着筷,在脸颊两旁竖着,腮帮子嘟嘟囔囔的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
接着她呼噜噜把嘴里饭菜咽下去,含糊不清地打趣道,
“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哦,老板你到了上海,都跟着变得时髦洋气起来啦。”
姜槐嘿嘿咧着嘴笑,象是想到了什么能更让他更洋气的,
“Life is fucking vie!”
贺小倩脸上笑意瞬间褪去,整个人象是被点住穴道一般愣住,满眼难以置信,怔怔看着姜槐,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姜槐慢条斯理又重复了一遍,接着挑眉一笑,满脸得意。
“谁教你的?”
“葛先生啊。”
贺小倩脸上神情骤然变得古怪复杂,心说洪门…现在不是挺正规的吗?
怎么教坏小孩啊!
不过的确挺好玩。
于是闷声继续干饭。
姜槐却象只绕来绕去的苍蝇,在一旁不停追问: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这边两人低声说笑暧昧不断,那边赵魁跟老板娘一惊一乍聊着山里怪事。
一桌五个人,唯独小惠象是被整个世界隔绝在外,无人留意。
她一口饭没动,一句话没说,安安静静的坐着。
山林异兽、夜半惊魂她毫无兴趣,也搞不懂那句英文为什么会让那姑娘脸色一变,难道就只是因为一句粗口而已?
这有什么?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心头却猛然冒出一个冰冷又清淅的词——隔阂。
不过短短五年牢狱时光,按理说不该和外界彻底脱节。
可那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却无比真切。
哪怕面对母亲,也是一样。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低头一看,是社区打来的电话,应该是让她这两天过去报到的。
假释就是这样,虽然人在外面,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大的监狱罢了。
定期签到报备、随机突击尿检、行踪全程报备管控,不能随意离开本市,半步差错都有可能直接重新收监。
原本她一直觉得,坐牢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十年换取一千万,简直太值了。
母亲不理解,是因为认知还不够,要知道多少人想这般进去都没资格呢!
可此时此刻,却没来由地觉得难堪又丢脸。
她下意识把手机调成静音,匆匆起身走到餐厅外面,才小心翼翼接起电话。
挂掉电话,她也没有再回到饭桌旁。
明明只是几步距离,却觉得那张热闹的餐桌,已经和自己无关了。
她静静坐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冷风拂过,而屋内说笑热闹的几人,连同自己的母亲,竟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她离开了。
望着阳光下通体白色,就连牌照都是白色的摩托车,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好奇,忍不住想去伸手摸一摸。
说起来,长这么大,她还真没骑过甚至是摸过这么帅气拉风的摩托。
她扭头望向店内,众人依旧说说笑笑,没人察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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