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钢镚姐本人也不是以前那般任由他们拿捏了。
“行,大致流程就是这样,我先去后台了。”
钢镚姐说完,又朝老板娘颔首示意,转身便往后台走去。
空荡荡的戏院里,只偶尔从后台飘来几声零星的锣鼓点。
声响悠悠回荡,衬得四下愈发空旷幽静,还隐隐透着一丝说不清的惊悚。
姜槐坐在竹椅上,没来由地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
凝神回想片刻才恍然记起,这不就跟以前看《盗墓笔记》里主角去要帐,然后被教着扔帐本那段一样嘛!
忽然又想起一事,转头看向老板娘,“周姨,您身上带钱了没?”
“带了,怎么了?”
“那能不能借我点钱?”
姜槐低声道,“这两万还是他们出的,实在说不过去。人家又是出人又是搭场子,咱们多少得给点喝水钱吧?”
“咯咯咯……”
老板娘笑了笑,“是茶水费吧。”
说着便从小挎包里掏出几沓现金。
看样子,应该是之前小惠坐牢时,公司按规矩每月送来的生活费。
穷家富路,这次出门正好带上了。
“拿多少合适?”
“拿三万块吧,到时候您把这五万块一起搁托盘上就行。”
想着待会儿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干脆先去后台解个手。姜槐跟老板娘打了声招呼,起身往后台走去。
一掀后台布帘,里头灯火通明,空气里混着胭脂水粉、头油和戏服布料的味道。
有人正忙活着上妆勾脸,有人对着老式木镜描眉点唇,有人整理水袖、盘头勒头,黑色头绳绕着鬓角把眼角斜斜提起。
一旁的锣鼓班子已经就位,鼓师轻敲着鼓槌试音,锣钹搁在木架上闪着冷光。
墙角堆着叠好的戏服,蟒袍、水袖、素色裙衫层层叠叠,各色头面首饰摆在托盘里,珠翠银饰晃眼。
演员们或低声说着话,或试嗓清唱两句,或互相帮忙贴片子、戴头饰。
钢镚姐也在一旁迈着台步、举着杖头木偶,已颇有几分韵味。
“辛苦了。”
姜槐客气拱手道谢。
后台众人也纷纷停下手中活计,笑着回礼。
“耍得开就行,这点活儿累不到我们嘞!”
双方早前在锦州见过,虽没深聊,却一同在顶配哥的帐篷里吃过饭,小旭还带他们干过一场仗呢。
正待寒喧几句,却见一个年纪比钢镚姐还要轻些的演员匆忙挑帘闯了进来,气息微喘,语带急促,
“来了来了!”
话音落下,众人立马收了神色,钢镚姐放下手里的木偶,眉眼一敛,抬手朝姜槐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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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回去快回去。”
伴着细碎急促的锣鼓点,姜槐快步坐回竹椅。
心里笑意翻涌,可面上还要摆出一副深不可测的大佬模样。
这滋味,简直比憋尿还要煎熬难受。
老板娘原本安坐竹椅上,这会儿不知是不是入戏太深,竟倏地站起身,规规矩矩立在姜槐身后,也努力板着脸,侧着头往后望去。
就见门帘再次掀开,米勒那几个老外真如贺小倩先前说的那般,大半夜的一个个精神斗擞,不管头上还剩几根毛,全都往后倒,人人西装革履。
射灯在他们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的脸上投出一片浓重阴影,活脱脱一群大反派模样。
赵魁应该是早得了吩咐,并未跟着进来,只守在门帘一侧。
那几个老外则全由贺小倩在前引着。
隔着老远,姜槐便听见其中一人操着一口憋脚生硬的中文开口招呼,想来就是那位精细鬼米勒。
他心里尤豫着要不要起身。
虽说先前钢镚姐叮嘱过让他别起来,可眼下这般场面,一直坐着心里总觉得不太妥当。
“你好,米先生。”
姜槐终究还是站起身。
说完之后心里直犯嘀咕,也不知对方能不能听懂,甚至连对方到底是不是姓米都拿不准。
之前隐约听过,老外好象不兴这么论姓,大多都是喊名字不喊姓氏。
两人刚握完手,台上锣鼓陡然一紧,灯光骤暗,只留一束冷白追光打在戏台中央。
伶人身着素白鬼衣,水袖拖地,步履轻飘如鬼魅。
伴着幽咽的川剧高腔,垂袖掩面,抬袖拂过的一瞬,脸上的惨白鬼面骤然变幻,青面、厉面、怨面轮番闪过。
变脸速度又快又诡,随着光影忽明忽暗,鬼魂的幽怨与戾气被这一手变脸衬得淋漓尽致。
几个老外还未完全落座,全都看的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