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九十四章 飞升·山神之怒  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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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苦行僧,也有驻守在这片山麓中的藏传僧侣。

    他们的修行与禅思,曾给予我们不少精神启发,却没能带来这般猝不及防、直击灵魂的震撼。

    待到这位东方修行者以惊人的奔速冲到我们跟前,接过担架上的摄影师,旋即转身朝着山下狂奔而去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然僵在原地,彻底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的心底都闪过一个疑问:上帝啊,这,真的是人力能够企及的吗?

    面对这片天地,还有生命深处潜藏的无穷奥妙,我们其实和刚入学的孩子一样,懵懂无知。

    当救援直升机轰鸣升空,这位东方修行者已经折返回来,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和我们微笑致意,便再度朝着大本营的方向快步奔去。

    我们留意到,他的呼吸方式异于常人。

    一呼一吸起落之间,气流在头腔深处震荡共鸣,喉咙里隐隐滚出低沉厚重的声响,好象荒野野兽蛰伏时发出的闷吼,带着股原始的力量感。

    后来我们才得知,这叫做“雷音”

    是一种修行境界的外在表现。

    而这种修行的方法,即便是在东方也很少有人能接触到。

    我的同事当时几乎被这声音所震慑住,许久才喃喃说道,他简直是一只岩羊。

    可我觉得形容的不准确,岩羊的确是高山间的精灵,可它终究是踏石腾跃。

    而这位东方修行者身形轻盈得几乎不沾实地,看上去,更象是在乱石与山风之间飞行。

    彼时的我,始终找不到一句精准的话语来形容这份奇特,直到我们返程之后,在直播间里看到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对这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有一个独有的叫法。

    他们将这之称作——鹤冲天。”

    “鹤冲天……鹤冲天……”

    艾丽娅喃喃低语。

    字幕是瑞典语,翻译出来是鹤冲向天空,但旁白读的却是“鹤冲天”这三个字的中文读音。

    当然,有些荒腔走板就是了。

    在瑞典当然也有鹤,只是不叫丹顶鹤,而是名为普通鹤(Grus grus),瑞典语唤作”trana”。

    每年三月末至四月初,数万只灰影在湖畔集结,振翅、鞠躬、盘旋、腾跃,那是瑞典人心中的春之信号。

    当它们在霍恩博加湖畔起舞,会吸引着超过15万访客奔赴这场自然的盛会。

    “可是……”

    艾丽娅想象着扎根在潮湿的草甸与浅滩之上的灰鹤,借力腾跃和展翅盘旋的样子,貌似和纪录片里这位东方修行者的姿态并不相象啊?

    到底是地域迥异,文化殊途。

    她一时体会不到“鹤冲天”这三个字在东方文化里所蕴藏的飘逸意境。

    不仅是诗人笔下的词牌名,用来比喻寒门之人一朝得志、一鸣惊人,也是道家修行的飞升意象:

    超脱凡尘,挣脱肉身桎梏。

    虽然领悟不到其中意境,她却想起另外一件事来。

    两年前,父亲身上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纹身……不会就是这个三个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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