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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分一秒流逝,整片屏幕依旧被浓稠化不开的黑暗牢牢占据,没有半分光亮扩散开来,倒是一直持续不断的背景音乐里,忽然传出人声吟唱。
从微弱的火种开始,缓慢地上升,越烧越旺,越升越高。
宛如一场庄严的飞升仪式。
艾丽娅只觉得浑身被苍凉悲壮又裹挟着神性的巨大力量紧紧包裹,心神尽数为之震颤。
同时才留意到,屏幕上的黑幕并非静止不变的,底色里那个如同屏幕噪点般的微光,正伴着起伏攀升的吟唱不断放大。
好似人的灵魂挣脱肉身,向着浩瀚夜空不断奔赴一般。
当那乐曲来到最高潮,所有声响彻底交织相融,宛若天边流转舒展的极光之际,艾丽娅终于看清那光点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枚光润锃亮的银面戒指,静静搁置在山巅冰冷的岩石上。
石块四周铺满一层洁净皑皑的白雪,周遭浓雾翻涌,整片漆黑画面里,唯有这枚银戒独自漾开柔和冷冽的微光。
转瞬镜头骤然急速拉近放大,戒面之上竟然倒映出夜幕中的璀灿银河。
万千星子错落流转,漫天碎光尽数收纳在小小指环之上,一枚单薄银戒,竟盛下了整片浩瀚潦阔的星海。
这便是整部纪录片正片的最后一帧,背景音乐也戛然而止,突兀得让艾丽娅猝不及防。
她怔怔的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似乎想再次看见那位东方修行者的身影,看他如何成功登顶,是否用了那古老体术中的最后一式,用了又是怎样的风采。
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股巨大的怅然若失之感骤然袭来,让她有些窒息,同时忽然想起找这部片源时,看到的一个高赞点评:
“肉身何其微末,困于风雪山川、浮生寿数;可神魂万里无拘,心底自存奔赴星海的热望。
所谓鬼,所谓仙,不过世人不甘囚于方寸尘寰,执着追索生命本真自在的方式。
这,便是飞升!”
她当时没看懂,此刻倒是若有所悟。
就在那倒映着银河的戒指缓缓黯淡之际,死寂的屏幕里忽然飘出悠远低沉的旁白声,象是在诉说一场童话故事的结尾。
“之后接连三天里,我们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身影。
幺妹峰四千多米的山巅,也始终裹着一层化不开、散不去的浓雾。
我们甚至不知道该不该为他担忧,最后只能从BC大本营一路下撤至木骡子营地继续等待。
到第五日清晨,我们打开帐篷,意外看见了他。
他正牵着一匹马,马背上坐着那位始终守在山脚等侯他的姑娘。
我们满心惊喜,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他究竟是何时下的山?
为何独自在山巅滞留那么久?
在云雾缭绕的峰顶又经历了什么?
我们快步奔上前,追问他是如何攀上顶峰的。
彼时的我们还未曾问道青城山,更不知那古老体术的名字。
他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作答。
我们只得换了个问题,询问这条全球首攀的线路,他打算取什么名字。
这是登山圈的规矩,谁率先开辟出新线路,便拥有为这条险途命名的资格。
这一次他想了想,最终吐出了一个字:
龙。
马背上的姑娘很郑重的告诉我们,这条线路定名必须是“龙”或者“Long”,切勿译作Dragon。
我们当即点头应下。
后来我们想调取提供第一视角记录仪回看他独自登顶的全过程。
只是那台头戴记录仪,在翻越雪檐后没多久便被关停。
设备并无故障,电量也充足,是他主动关掉了记录功能,没有留存下后半程分毫画面。
世间唯有他,还有山间不散的云雾,知晓最后那段冲顶之路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反倒让我们愈发心生好奇。
连翻越雪檐这般突破常人极限之举,他都坦然任由设备记录,那最后的半程山路,究竟藏着什么?
难道是某种太过匪夷所思的景象,不便展露在世人眼前?
后来经人引荐,我们前往四川青城山,见到一位刚从后山闭关而出的老道长。
也是在这位道长的帮助下,我们才知晓他一路上那些超乎常理的攀登技巧源自一门东方古老的体术,名为龙虎鹿三??导引术。
鹿??、虎??我们都亲眼见过,可唯独最后的龙??,我们和所有人一样,无缘亲眼得见。
我们接连追问老道长,想知道那位在东方很有名气的小姜道长,冲顶途中究竟有没有施展出龙??,这门身法施展起来是何等模样,以及他为何独自在山巅停留三日。
老道长只是淡淡一笑,说只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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