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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杀父凶手,身处的这家民宿马上就成自家的了,自己马上要去拍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人生是没有剧本,但也不能乱来啊!
她从来没演过戏,也从来没想过会去演戏。
但是剧组那边,一来实在过意不去,二来剧本都为那个加塞的女演员临时改过了,三来她的形体样貌还可以。
于是便提出让她来出个镜。
没有什么对话和镜头,只当玩玩的。
而她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手头有个事做做,就不会去想那些糟心事了。
不过答应之前,她让老爸打电话问了小姜道长的意见。
结果那边乐的不行,估计是觉得和专业演员搭戏压力太大,而虾兵与蟹将配合则轻松了许多。
高海棠能品出这其中的意味,也是哭笑不得,姜槐的定位是花瓶,那她是啥,瓶托嘛!
A4纸的封面只有“少年朱厚熜神游太和玄境”这几个字。
一看就是临时编的。
里面倒是挺有意思,不是剧本那种镜头、台词,更象是一个小故事。
大概是那些退休教授写的。
时值安陆兴王府内,兴献王设斋筑坛,行玄门清醮之仪。
少年朱厚熜侍立坛下,听钟磬清鸣、诵声绵长,连日斋戒行礼,心神久倦,微微闭目。
只觉眼前香火烟气一卷,意识倏然一晃,再睁眼时,竟已立身于一条幽深古老的神道之上。
四下尽是浓湿云雾,层层漫涌,遮得天光朦胧黯淡。
神道两侧古柏苍桧虬结盘绕,老干垂着苍苔,枝桠交错横斜,遮断来路去路。
林间湿气沉沉,远处峰峦只馀淡影,不闻人间坛场钟鼓,不见王府烟火,四下寂静无声,不知身在何处。
正茫然四顾、脚步迟疑之际,林间云霭缓缓分开,一位素衣女子自树影深处缓步而出。
她衣袂轻扬如流云,鬓边仅簪一枚素玉,眉目清和淡远,周身萦绕一层轻烟,不染半分尘俗烟火气。
高海棠知道这就是自己要扮演的角色了,一个接引仙子。
不由微微一笑,接着看去。
朱厚熜少年心性,微有惶惑,拱手轻声问道:“仙姊何人?此地究是何处?”
女子敛衽浅颔首,声如涧泉泠泠,清缓柔和:
“此间名为太和。殿下误入此方清境,不妨随我闲游一番。”
“太和?”
朱厚熜低声重复,眼底带着几分好奇,没再多问,只微微颔首。
她抬手虚引,身前云雾徐徐散开一线,深处隐出云纹石坊,坊后两座素纱幽阁静静垂立。
第一座为“宸绪阁”,阁前悬木联一副:
“起自沧溟开远势,终随寒霭落残山”
阁内一十六幅淡墨长卷,皆以山水物象铺陈,每幅配四句幽寂判词。
第一幅画卷:
淡墨远景淮甸荒陂,近景苍黑孤松自乱石破土,枝干如铁扫尽漫野荆莽,山巅云气沉凝聚拢,松根深埋暗沉赭土。
附一首判词:
淮岸苍松破野尘,风摧芜莽定芳垠。
霜痕暗结千重锁,叶底潜凝未散辛。
“这是洪武。”
高海棠历史学的还不错,立刻就能看出。
第二幅画卷:
嫩松新枝凝薄露,枝桠柔细,凛冽长风横掠,枝身弯折,山间细溪四散,天光随云影消散,松影斜落空石之上。
判词:
柔条承露怯西风,浅涧流空落影穷。
一夕烟光随雾尽,残霞寂寂锁庭栊。
“这是建文。”
第三幅画卷:
巨松直插云霭,枝叶繁阔;远海沧溟浩渺,片片白帆远渡;树根盘绕暗褐荆棘,隐于厚土,浓云低覆掩去棘痕。
判词:
高柯直上接沧溟,远浪归帆接远星。
繁荫漫遮尘底棘,幽痕暗蚀旧山灵。
“这是永乐,原来是按照大明皇帝顺序排的。”高海棠算是看明白了。
她一直往后看,和元宵节猜灯谜似的,终于看到嘉靖。
画卷:
山腰平缓处淡紫丹烟袅袅升起,漫遮半岭天光;涧水流速放缓,岸草沾露枯黄,山间寒气缓缓漫上山冈。
判词:
烟浮半岭遮晴旭,露浸平芜减旧芳。
一念幽栖迷万象,千重寒色暗侵冈。
“这是说嘉靖痴迷炼丹吗?”
高海棠微微一笑。
这里没有她的戏份,干脆往后一直翻,终于翻到崇祯。
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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