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二章 自渡  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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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杀父凶手,身处的这家民宿马上就成自家的了,自己马上要去拍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人生是没有剧本,但也不能乱来啊!

    她从来没演过戏,也从来没想过会去演戏。

    但是剧组那边,一来实在过意不去,二来剧本都为那个加塞的女演员临时改过了,三来她的形体样貌还可以。

    于是便提出让她来出个镜。

    没有什么对话和镜头,只当玩玩的。

    而她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手头有个事做做,就不会去想那些糟心事了。

    不过答应之前,她让老爸打电话问了小姜道长的意见。

    结果那边乐的不行,估计是觉得和专业演员搭戏压力太大,而虾兵与蟹将配合则轻松了许多。

    高海棠能品出这其中的意味,也是哭笑不得,姜槐的定位是花瓶,那她是啥,瓶托嘛!

    A4纸的封面只有“少年朱厚熜神游太和玄境”这几个字。

    一看就是临时编的。

    里面倒是挺有意思,不是剧本那种镜头、台词,更象是一个小故事。

    大概是那些退休教授写的。

    时值安陆兴王府内,兴献王设斋筑坛,行玄门清醮之仪。

    少年朱厚熜侍立坛下,听钟磬清鸣、诵声绵长,连日斋戒行礼,心神久倦,微微闭目。

    只觉眼前香火烟气一卷,意识倏然一晃,再睁眼时,竟已立身于一条幽深古老的神道之上。

    四下尽是浓湿云雾,层层漫涌,遮得天光朦胧黯淡。

    神道两侧古柏苍桧虬结盘绕,老干垂着苍苔,枝桠交错横斜,遮断来路去路。

    林间湿气沉沉,远处峰峦只馀淡影,不闻人间坛场钟鼓,不见王府烟火,四下寂静无声,不知身在何处。

    正茫然四顾、脚步迟疑之际,林间云霭缓缓分开,一位素衣女子自树影深处缓步而出。

    她衣袂轻扬如流云,鬓边仅簪一枚素玉,眉目清和淡远,周身萦绕一层轻烟,不染半分尘俗烟火气。

    高海棠知道这就是自己要扮演的角色了,一个接引仙子。

    不由微微一笑,接着看去。

    朱厚熜少年心性,微有惶惑,拱手轻声问道:“仙姊何人?此地究是何处?”

    女子敛衽浅颔首,声如涧泉泠泠,清缓柔和:

    “此间名为太和。殿下误入此方清境,不妨随我闲游一番。”

    “太和?”

    朱厚熜低声重复,眼底带着几分好奇,没再多问,只微微颔首。

    她抬手虚引,身前云雾徐徐散开一线,深处隐出云纹石坊,坊后两座素纱幽阁静静垂立。

    第一座为“宸绪阁”,阁前悬木联一副:

    “起自沧溟开远势,终随寒霭落残山”

    阁内一十六幅淡墨长卷,皆以山水物象铺陈,每幅配四句幽寂判词。

    第一幅画卷:

    淡墨远景淮甸荒陂,近景苍黑孤松自乱石破土,枝干如铁扫尽漫野荆莽,山巅云气沉凝聚拢,松根深埋暗沉赭土。

    附一首判词:

    淮岸苍松破野尘,风摧芜莽定芳垠。

    霜痕暗结千重锁,叶底潜凝未散辛。

    “这是洪武。”

    高海棠历史学的还不错,立刻就能看出。

    第二幅画卷:

    嫩松新枝凝薄露,枝桠柔细,凛冽长风横掠,枝身弯折,山间细溪四散,天光随云影消散,松影斜落空石之上。

    判词:

    柔条承露怯西风,浅涧流空落影穷。

    一夕烟光随雾尽,残霞寂寂锁庭栊。

    “这是建文。”

    第三幅画卷:

    巨松直插云霭,枝叶繁阔;远海沧溟浩渺,片片白帆远渡;树根盘绕暗褐荆棘,隐于厚土,浓云低覆掩去棘痕。

    判词:

    高柯直上接沧溟,远浪归帆接远星。

    繁荫漫遮尘底棘,幽痕暗蚀旧山灵。

    “这是永乐,原来是按照大明皇帝顺序排的。”高海棠算是看明白了。

    她一直往后看,和元宵节猜灯谜似的,终于看到嘉靖。

    画卷:

    山腰平缓处淡紫丹烟袅袅升起,漫遮半岭天光;涧水流速放缓,岸草沾露枯黄,山间寒气缓缓漫上山冈。

    判词:

    烟浮半岭遮晴旭,露浸平芜减旧芳。

    一念幽栖迷万象,千重寒色暗侵冈。

    “这是说嘉靖痴迷炼丹吗?”

    高海棠微微一笑。

    这里没有她的戏份,干脆往后一直翻,终于翻到崇祯。

    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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