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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了,还学人家追星,你是人家道友嘛!
被这一笑,他心头那股冲动也熄灭了些许。
也是,人家现在什么地位?
那些被“召集”上山的又是什么身份?
人家名门大派开会,他一个路人甲凑什么热闹。
三月没人装空调,送水的间隙,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这种几十年难得一遇的事,错过了这辈子真就不一定再有了。
哪怕不代入小姜道长,代入那些全国各地赶来的人也挺爽的。
送完水,他给媳妇带了点炸串回去。
媳妇年纪不大,还是娃娃脸,有时候看着跟小孩似的,也是早早辍学,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
到家之后,就见媳妇拖着行李箱从屋头出来,一手接过炸串一手交付行李箱,然后把他推出门,
“快去快去,要不及了,宝鸡到武当直达,不用取票,刷身份证就行。”
他们家在宝鸡市下面的太白县,当年着名的贫困县,直到2006年全县GDP仅4亿元,宝鸡12个区县里倒数第一。
现在好多了,但依旧没有铁路,坐火车得先去宝鸡,骑摩托车大概一个半小时,然后八个半小时的硬座直达武当。
路过一家经常吃的肉夹馍店时,他要了十几个核桃馍,然后又买了一瓶辣子。
不是怕出去吃不习惯,而是怕太贵,听说5A景区一根烤肠就十块钱,都能买两个馍馍了。
车费、门票省不了,就在吃的上面能省一点好了。
最近在备孕,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是他这辈子最后的青春了。
只是没想到,这最后的青春竟然这么多惊喜。
首先是那两百多的门票,以及另外售卖的金顶门票,只要穿道袍,就算没有道士证,也能免费。
他行李箱中塞着一件道袍。
是师父的,岁数比他都大。
好在师父以前也就有事的时候才穿,平时则收好压箱底,成色还算可以。
第二个惊喜则是吃饭、喝水的钱也不用,听人说是一个很有钱的大老板出了。
对他来说,这绝对是一场堪称完美的旅程。
与之相比,路上遇到有些道士一听他只是山野小观出来的无名散修,便敷衍客套两句转身离去这种事,实在算不上什么。
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确实半点没有道士的模样。
平日里为了干活戴帽子方便,常年剃着极短的寸头,再加之常年在外风吹日晒,皮肤黝黑粗糙,穿上道袍也不象道士。
不过这并非主要原因,他猜那些正儿八经的道士多半是把他当成专程赶来蹭热度的骗子了。
要知道他可是住在秦岭,前一阵子网上说什么小鬼子一直潜伏在秦岭地下,通过风力发电机发电,甚至还替换了一个村庄,好多道士过去斩杀小短腿什么的,传的沸沸扬扬。
那阵子他就撞见过几个来摆拍的,还问他哪里有山洞什么的,差点没把他笑死。
此刻,他也懒得开口辩解,只暗自摇头作罢。
自己算不上正儿八经的道士,却绝不是招摇撞骗的骗子,也不是道青,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到底算什么。
不过这并不重要。
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忽然“嗡嗡嗡”的震动,响个不停。
马哲似乎早有所料,嘴角忽然上扬,露出一丝笑容。
消息来自那个道士群。
之所以大晚上了还这么热闹,是因为他往群里扔了一张照片。
他和小姜道长的合照。
在群里潜水了这么久,今个无论如何也憋不住了。
合照是上午的事。
那是他刚从缆车上下来,一眼就撞见上海道院的一众学生,极好辨认,每个人胸前都有标识。
身为“元老级粉丝”,他知道跟着这群道院弟子,铁定能寻到小姜道长,于是二话不说,不远不近地默默跟在队伍后头。
果不其然没走几百米,一行人停在琼台中观门口。
这观位置偏,门面不大,绝大多数游客一心奔金顶,脚步不停,扫一眼山门就顺着石阶往上赶,极少有人进门驻足。
跨进门内,登上两层青石板台阶,才到三清殿月台。
大殿是重檐歇山顶,上檐正中高悬一块大黑底木匾,鎏金楷书“三清殿”。
下檐、殿门上方并排横着三块同尺寸横匾,从左到右依次是紫气东来、万法皈宗、正道光明。
殿前月台铺大块凹凸青石板,左右立两座铸铁大香炉,炉身熏得乌黑,堆满陈年香灰,插着大半截燃剩的香,淡白烟絮慢悠悠飘向檐下。
此刻各地赶来的道士乌泱泱挤成一个圆圈,圆圈中央,小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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