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刀光剑影封锁了这些怪物的所有去路，许多旧天余孽根本无从躲避莫念的合击杀招，被切成了无数碎块。

    即便如此，祂们也并没有那么容易

    正这么想着，这些四散的碎块顿时失去了一切活动能力，平平从灵界中掉了出去。

    余孽首领瞪大了眼睛。

    祂探出神识，飞快卷了回来。仔细查看。只见淡淡的死气从尸块上散发出来，没有了旧天大道维持，瘟疫和尸斑很快就蔓延开来，令它迅速腐烂、发臭，开始流淌尸水。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旧天余孽自身便带有不可知不可言的特性，那是祂们不容于这世间的证明，哪怕是尸体也是一样。

    眼前这一幕虽然恶心恐怖，却失去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异质感。祂们竟然像每一个后天生灵那样死后降解，融入自然，这本身就是极不寻常的事情。

    除非祂们已经落入了“此界”。

    【……轮回司命，这世间竟然还有人掌握！

    余孽首领捏碎了尸块，不免有些咬牙切齿。

    【酆都那边在做什么？！他们自己不是号称垄断了“司命”之权吗？为什么……为什么地府这边还有人……！

    莫念抬手弹出一道剑光，袭向余孽领袖。可这一回，祂完全不敢硬接了，而是略显狼狈的躲开，十分忌惮。

    这丢脸的样子，让莫念越发冷笑。

    “怎么？像一个真正活着的生灵一样死去，就那么难以接受吗？

    既然试图染指此世的生，那不如先死去一遭如何？”

    能干涉此世，就说明这些旧天余孽一定接受了部分此世的规则，妥协保留了自己另一部分的修为，以此苟活。

    与烛阴鬼王的那一次接触中，莫念便已经知道了，这些旧天余孽，多半是接受了【鬼魂】的概念，以亡魂的姿态留在阴土。

    这就好像两个系统完全不兼容的电脑。原本来自旧天的规则，并不能在新天运行。否则，轻则抛报错，重则死机，把整个系统干趴下。

    但现在，天尊专门给开了一个虚拟机进程，以新天的规则独立营造了一个环境，让这些旧天余孽能以一个合理的姿态干涉此世。

    因而，虽然旧天的大部分“程序”并不兼容于新天，但凭借以【鬼魂】这个接口能正常运行的一小部分，旧天之鬼们便可以有限干涉新天世界。

    莫念之前的神通，对旧天余孽们无效，也是这个原因。

    但现在，莫念瞄准的，就是祂们干涉新天的媒介。

    他步入【轮回】之道，所掌握的权限，就是【司命】，很巧合，跟酆都的官职一样，代表的是“死者对阳世的干涉”，干涉命运，不管是索命，亦或是奴役生魂，都在此列。

    也不知是他频繁以阴官身份干涉阳世事务，还是玄煞的原因，总之，莫念得到了【司命】。

    老爷子不喜，因而酆都便被弃置了，最终被阴天官窃走。

    也因此，莫念和酆都，和阴天官有了冲突，是不折不扣的死敌。所以他的轮回之道的使命，才是【铲除酆都，夺取司命】。

    而阴天官与旧天余孽的合作基础，也正在于此。

    因为这些余孽是卡bug留下来的。祂们既要以鬼的形式留在新天，又要保留旧天大道，最忌讳的就是被拖入轮回中，不得不放弃自身的非道。

    就好像活人可以修炼金丹元婴，死人就只能转去阴神之道——生命的形式不同，道途也就不同。虽然大道唯一，但过程可以有无数曲折。

    这些妄图逃离最终死亡的余孽，最怕的就是彻底死亡，放弃非道，融入此世。而【司命】恰巧就是掌握死亡的能力。

    莫念可不惯着这帮钉子户。既要又要，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假死不老实，那就统统变成真死！

    用游戏术语来描述，这些旧天余孽的存在形式，有点像宝可梦系列的脱壳忍者。

    给不了解的朋友科普一下，。但它的特性“神奇守护”是：若被攻击时非效果绝佳（即招式属性不为飞行、岩石、幽灵、火、恶），则该招式不会造成伤害。

    旧天余孽们的倚仗，大概就和这个差不太多。非旧天神通，绝大多数都不能产生效果。

    至于莫念的【司命】？那就是dota里斧王淘汰之刃，低于固定的血量值直接斩杀，什么薄葬什么巨魔开大都没用。

    哪怕是有着高额减伤魔法盾的美杜莎，对线被斧王抢到六，不垫个毛毛帽

    直到这时候，旧天余孽们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莫念会被宋帝王当作这个围剿陷阱的中心。

    能掌握《天人五衰经》这种来自旧天的瘟部神通，已经足够克制祂们了，谁曾想这货晋阶元婴以后，还掌握了即死这种大杀器。

    而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