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只青鸟，嘴角弯起来，说：“师祖，下来吧。它们都想你了。”

    青鸟侧过头，用喙碰了碰我的肩膀，像是也在催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从鸟背上跳下来，靴子踩在山门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风从山间灌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热热闹闹地从我身旁流过。

    我站在逍遥山的山门前，脚底下是踩实了的土地，身边是挤满了人的石阶，那些声音、那些目光、那些喊我“师祖”的嗓音，像一层一层涌过来的波浪。有人笑着，有人偷偷抹眼角，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师祖回来就好啦”，嗓门大得像敲锣。

    我弯起嘴角，朝他们挥了挥手。

    晏清站在我旁边，说：“师尊，欢迎回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整片喧哗都静了一拍，像是在等一个已经等了很久的回音。

    我点了点头，朝着敞开的大门走去，身后跟了一大串人，脚步声噼里啪啦地响着，像一群刚被放出笼的鸟。

    大门口居然还站了一位我颇为眼熟的长老——那位那板子抽我的长老，似乎叫做横舟来着？

    我想着，不知道我这个身份见了长老是该行礼还是该故作高深的点头，一时之间竟有些尴尬，只能屏息凝神等待他的反应。

    横舟上下把我打量了一番，在其他弟子寂静的氛围里，突然狠狠地吸了吸鼻子，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荡漾闪烁。

    “师…师妹。”他又吸了吸鼻子，撇过头去，维持自己作为长老的气势，声音沉闷：“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