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莲藕和菱角，没吃过。”一股清香钻进了花弄影的鼻子。

    “女儿国里没这个，好吃吗？”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先吃点地瓜和这个吧。”

    “这是什么？”

    “莲子。”

    火堆继续燃着，花弄影的衣服撑在一旁烤干，大牙安静地趴在洞口睡着。

    云破月长久以来一直自己一个人住在岩洞里，原本不习惯与人共眠，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人，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睁大了眼睛怎么也睡不着，但无奈只有一条毯子，只好勉强和花弄影挤在一条毯子里，这条毯子还是她悄悄从村里偷来的。

    “你睡了吗？”

    “没有。”

    “那你能靠近点儿吗？”

    “冷吗？”

    “有点儿，你难道不冷？”

    “我习惯了。”

    “那莲藕和菱角真好吃，莲子也很是清甜，难怪你要下水去摘，也不枉我因此差点小命都没了。”

    “你也真是能吃，但这么能吃，怎么多年来都不长个儿呢，依旧矮我一截。”

    “是，你是长个儿，但又怎样，长再高身材也是平平无奇。”

    云破月脸颊一红，用手肘拐了一下花弄影，花弄影不甘示弱拐了回去，两人用手肘有一下没一下的较劲，最后花弄影力气不如云破月，一气之下拉过毯子一角背过了身去，两人半天无语。

    “谢谢你。”花弄影突然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

    “没听到算了。”

    “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你还是有长进的，至少知道感恩了。”

    “谁说我不知道感恩，好，我说，谢谢你，行了吧。”

    “噗呲。”

    “你笑什么？”

    “真是难得，救了你三次，这是你第一次说谢谢。”

    “你救我就为了图我一句谢谢吗？”

    “那倒不是，只是好笑你高高在上的王女居然也会有向人低头的时候。”

    “我承认我是骄横了些，但我还是分得清对错的，再说了，这不是低头，而是礼貌，身为王女，我的教养可是很严格的。”

    “哼。”

    “我说，你这岩洞上方的洞再凿大些多好，这样就可以躺着看星星了。”

    “枯木林长期雾霾沉重，即使在外面也是看不到星空的。”

    “啧啧啧，真可怜，长这么大居然没看过星空。”

    “星空能当饭吃吗？”

    “不能，但能让人感觉幸福，我们女儿国的星空已经很美了，但我听说沙漠和草原里还有大海上的星空更美。”

    “为什么？”

    “女儿国的星空再美也是有限的，沙漠、草原、大海的星空却是无限的，那种宽广和自由你能想象吗，尤其是沙漠，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上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星空，星星的光芒再把每一粒沙都照亮，微风扬起沙粒，就好像让人置身在璀璨的星河，这种感觉难道不奇妙吗？”

    花弄影转过头看向云破月，却见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眸子仿佛闪烁着星光，花弄影望着她的眼睛一时愣住了，许久方缓缓回过神。

    “早点儿睡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云破月转过身子，默默闭上了眼睛。

    “你说，如果我不回去了会如何？”

    “不回去，你待如何？”

    “去哪儿都好，总比在女儿国里自由，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走？离开这阴沉沉的林子，我们一起去看沙漠、草原还有大海的星空，去看所有女儿国没有的东西。”

    “你有没有想过，并不是你逃离某个地方或某人的控制就能得到自由。”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不算自由那怎样才算自由？”

    “我不知道。”

    “你一个人无拘无束，难道不自由吗？”

    “你不明白，人总是会被一些无法抛弃的东西桎梏住脚步。”

    “我没有。”

    “也许，只是你还没发现或者没遇到。”

    “那你呢？是什么桎梏住了你？”

    “我没有被任何桎梏，但......”云破月停顿了一会儿，话锋一转，冷冷地说道：“问那么多干嘛？”

    “好奇而已。”

    “你管好你自己吧，目前为止，你没有在外生存的能力，就不要想什么沙漠草原或者星辰大海了。”

    “这不是有你吗？”

    “我没说跟你一起去，再说了，我又不是你王宫里的乳母。”

    “我又不是要你当我乳母，我什么都可以学，只要......你愿意教我，而且......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当你的朋友甚至亲人。”花弄影似乎听懂了方才云破月话语中的迟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