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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閒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黎雨出差。
胖橘不知道又跑哪条街去巡视它的猫王国了。
连雪花都跟著铃鐺去了林晚晚家。
整个房子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客厅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他在沙发上又赖了十分钟,才慢悠悠坐起来。
头髮乱成一团,睡衣领口歪到肩膀,他没管,就那么趿著拖鞋走进厨房。
冰箱里还剩两颗鸡蛋、半棵白菜、一袋昨天买的切面。
经过一番操作,面煮得有点软了,鸡蛋的边缘煎焦了一点点。
铃鐺要是在家,肯定会说“老登今天的蛋煎老了”,然后照样吃得连汤都不剩。
黎雨要是在家,会自己跑去厨房加一勺辣椒油,顺便帮他也加一勺。
现在她们都不在。
他把面吃完了,连汤都喝了。
碗放在茶几上,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铃鐺的画笔散在地毯上,胖橘的毛刷搁在电视柜旁边,黎雨昨天翻过的那本书扣在沙发扶手上。
每一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但用它们的人都不在。
黎閒把目光收回来,盯著天花板。
忙啊,忙点好啊。
他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没给小金浇水。
从沙发上站起来,趿著拖鞋朝阳台走。
小金的花盆还搁在老地方,藤蔓从盆沿垂下来,在栏杆上绕了几圈。
往常他走到阳台,那些藤蔓会自己动起来,探过来缠他的手指,或者轻轻抽一下他的手背。
小金虽然不会说话,但它有灵识,会用藤蔓表达情绪。
缠手指是高兴,抽手背是不高兴,轻轻晃是无聊了想找人玩。
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
黎閒蹲下来,伸手碰了碰离他最近的那根藤蔓。
小金没有动。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用精神力探了一下。
小金的能量核心还在,缓慢跳动著,比平时慢得多。
这是…冬眠了
他收回精神力,蹲在那儿看了小金一会儿。
植物也会睡觉
他没听说过。
但小金本来也不是普通的植物,有动物一样的灵识,会睡觉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他把喷壶拿起来,往盆土里浇了点水。
水渗进土里,土的顏色变深了,小金没反应。
黎閒把喷壶放下,在阳台门口站了一会儿。
家里最后一个能动的东西也睡了。
黎閒躺回了沙发上。
天花板上那盏灯他看了快半个小时,灯罩边缘有一只小飞虫趴在那儿,翅膀偶尔颤一下,跟他一样懒得动。
他盯著那只飞虫,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这种什么都不想的状態,他已经维持了很长时间。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记不太清了。
不是某一天突然变成这样,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
就像那只被温水煮熟的青蛙,不知不觉就变了。
十三岁之前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放学回家,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先跑去厨房看妈做什么菜。
妈嫌他碍事,拿锅铲把他往外赶,他就站在厨房门口,跟妈说今天学校的事。
妈一边炒菜一边听,偶尔应一声,偶尔笑一下。
爸下班回来,把外套掛在门廊的掛鉤上,走过来揉一把他的脑袋,问他作业写完没有。
他说写完了,爸就点点头,走进厨房帮妈端菜。
那些日子很普通。
普通到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不在。
后来就不说了。
不是不想说,是没处说了。
爸不在了,妈不在了,家里只剩他和黎雨。
他要是再说那些话,黎雨会哭。
黎雨一哭,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他乾脆不说了。
把那些话全咽回去,一天一天地咽,咽到最后,连说的欲望都没有了。
黎雨那时候才十岁。
十岁的孩子不懂什么叫“不在了”,只知道爸妈去了医院,再也没回来。
她每天晚上都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又哭。
他把饭做好端到她面前,她把饭吃完,放下碗,看著他,嘴巴一瘪又开始哭。
他坐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就陪她坐著。
坐到她不哭了,把碗收走,洗乾净,放在碗柜里。
第二天再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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