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听老师讲那阵法。

    她也看老师手中灵力微动，在空中点出好些阵法，讲道……

    讲些甚啊……令禅有些听不懂……不知过多久，令禅觉背后微凉，迷离之间她伸出一只手摸摸背后，果真是鹤氅掉下去，便转身想把鹤氅捡起来。

    “这儿，方才他们有些调皮，不小心在你鹤氅上洒了些墨，莫要怪他们，”既追把掉在地上的鹤氅拿给令禅，用手抹掉些衣上的墨渍，“啊……令禅你看看，我是不是把鹤头给抹黑了？抱歉啊。”

    令禅实在是困得紧，微眯眼晃两下，道：“没事，多谢。”

    她正要趴下，听身后一些躁动：“哈哈哈，令家无头鸟。”

    此话一出，她身后的人都在笑。

    令禅回头看，见他们都含笑似的看着她。许是方才她睡过去时，睡相有些难看吧。

    她并未放在心上，撑头想让自己清醒些，听听老师到底在讲甚。

    似是方才身后笑声太大，扰着前边的学子听课，那大学子也微转头看过来。

    令禅同大学子对上，很快又缩回来。

    那眸子冷得紧，似是在警告她：小声些。

    被大学子这样一盯，令禅瞬间失了睡意，看向老师，端着身子坐起来。

    下学后，令禅想到大学子那眼神，觉那冷冰依旧，叫她忍不住打寒颤。

    令家小生注意到令禅那墨浸过的鹤氅，道，“小家主，这鹤氅怎的回事？”

    令禅挠挠头，微打个哈欠，道，“他们不小心把墨弄上去，无事啦。”

    “是吗……”令家小生打量那鹤氅上的墨痕，道，“走吧小家主，小家主上马车。”

    令禅按住她的手上马车，感觉小生的手僵僵的，她怀疑小生没去茶馆，就在马车上坐了好几个时辰：“你今日去喝茶了么？”

    “喝、喝了呀，这儿的茶……没自家好喝，我还是省下来好，”令家小生支吾道。

    令禅催小生快些上马车，道，“该花还是得花，再不济，我叫阿娘阿爹给你多发些。”

    “小家主你这身鹤氅，待回去后脱下来给我洗吧。”

    令禅轻点着头，靠着靠背睡过去，“嗯……”

    帘外点点雪飘进车内，不时冷醒令禅。这似是一场梦，她再醒来时，又听到那些同窗的笑声。

    “令禅，你这都学不懂，怕不是草包啊？哈哈哈哈哈哈……”

    “小草包小草包！哈哈哈哈哈！”

    “……”

    “别这样说令禅，她毕竟好学，”既追眉眼微弯，站在令禅前面，抬手制止那些人。

    令禅除去阵修，其他学堂都跑遍，发觉阵修是最能听懂的。虽她一总酣睡，但基础阵法她还是用得来。

    草包？

    令禅说不上这种感觉，她刚想向既追说些甚，看到既追身后的大学子走来。

    “坐回去。”那声音冷极了，比窗外雪还要冷。

    既追他们见大学子，纷纷坐回自己的位子，不再说话。

    令禅抬头望向大学子，害怕地咽了咽。

    既追见大学子走远，同令禅小声道，“令禅，过几日就是学堂考，若是你没甚把握，可以抄我的。”

    “多谢。”令禅要求并不高，排名看得过去就好。她只知既追会的阵法比她多，抄一抄排名应当上去不少。如此一来，也好同阿娘阿爹交代。

    她盯着桌面遐想，许久过去，遐想迎上学堂考，她和既追的卷纸被老师拿走。

    “糊涂！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岂能做些掩耳盗铃之事？”学堂老师厉声斥责，将令禅和既追的试卷扔出窗外。

    令禅背后，那些人恶狠狠道，“草包东西，自己想抄还连累既追公子？”

    “明明是她自己想抄，关既追什么事？”

    “果然是草包，不抄就垫底，抄也抄不来哈哈哈。”

    令禅心口一阵慌乱，她看向既追。

    既追双眸依旧无神，面对学堂老师的斥责，道，“怪我，老师，我没同令禅说清楚规矩。”

    学堂老师不管这些，痛心叹气道，“去把这张卷纸抄百遍，明日交给我。”

    “是。”既追低头行礼。

    令禅想张嘴说“是”，却没有声音。她心想，抄别人卷纸，确实是自己不对，往后应努力些才对。

    回家的马车摇摇晃晃，今日令禅没睡。

    “小家主，今日我买到你最爱吃的点心，吃些吧？”令家小生打开食盒，端出一盘点心捧给令禅。

    令禅抬指揉揉眼角，她不知怎的，心中多是烦闷，又不知是为何，“不了，这几日我不想吃。”

    有的时候，所经之事堵在心上，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感悟的。令禅她一生无忧无虑，实在不知分辨，也说不上心中那些意味。她就是……不想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