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步玄眸中的冰冷与兴奋出乎禅浮意料。

    难怪是小蛇……厄步玄在兴奋什么，是想咬她一口吗？

    “啊？你早就知道……是不是经常偷偷盯着我看！”禅浮在脑中复盘分析，思考自己到底哪个行为小丑到让厄步玄发现端倪。

    厄步玄唇角微撇，虽是被说中，但她没流露于神情中。她蹙眉轻哼，近乎温柔的审视道，“你觉得呢？”

    她可以偷偷看，也知禅浮并不纯粹。她不会主动开口，也不会证明禅浮有多好。

    厄步玄要的，是想看看禅浮会不会自己走过来。

    “其实，我以前也是个‘草包’。不过现在，以我普通本科的前景来看，还是个‘草包’，所以那次学堂考他们骂我，我只觉好笑，草包和草包互相残杀？闲的没事干。”

    哪有那么多大成就？平凡的人多了去，幸甚至哉，足矣。

    ‘草包’向来多如牛毛，骂这么开心，有本事别稀罕‘草包’里的三瓜俩枣。

    ‘草包’和‘草包’互相骂对方是草包，像是某些人的阴谋。

    禅浮才不要被蠢货牵着鼻子走，哞……

    “虽无法完全代替令禅，但我应当可以想想令禅怎样看待她的死亡，”禅浮闭眼敲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冷静些。她缓缓吁出一口气，轻笑，“唉，小孩就是这样，不分轻重，不擅隐藏，不能怪他们。她的家长也是第一次当家长，也不能怪她们……所以，若我是令禅……”

    不能怪她们，但不代表禅浮选择原谅。

    禅浮不停地敲脑袋，越敲越重，敲着敲着她自己笑了，“我好像那个打桩机。”

    都说到这一步，禅浮并不想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太沉痛，本该多使点劲去攻略厄步玄，她现下在做些什么啊？

    “禅浮，”厄步玄握住禅浮敲脑袋的手，伸手捂住禅浮的嘴：“你呼吸太重，莫要再想。”

    “若我是令禅，”禅浮摇摇头，她握着厄步玄手腕拿开。

    她不能不想，那是活生生一条人命，什么也没做，却莫名其妙离开。再者，那个人，一定杀过不少人。

    她吭声抑制自己想干呕的举动，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但是他们行别的恶被世人发现，便是他们活该。但是具体是怎么被发现的……”

    她或许可以不择手段一点。

    禅浮难得露出一点阴笑，很快又恢复如初。她看自己和厄步玄这姿势，就差跌在被褥里，赶忙换频道：“小步玄啊，可以再讲一遍你从一堆小狗中选中我的故事吗？”

    这话让厄步玄心头错愕，她原先不是这般想法，可现在又是。所以她着急忙慌，很想逃跑。

    可她看到禅浮露出半边的耳朵，又忍不住想碰。

    “……”厄步玄思来想去，翻个白眼，一只手揪禅浮耳朵，冷声道，“自己想。”

    禅浮疼得嗷嗷叫，被厄步玄轻轻“扔”到床上，听门“啪”的一声……这才是真正的人去茶凉。

    系统这时冷不丁给禅浮再破一桶冷水：「接近厄步玄”任务进度条更新：48%。」

    完犊子……她方才说的话难道不好玩吗？她可是“狗狗”啊……

    系统：「没看出来。以及……没事，宿主，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意识到插科打诨毫无意义。」

    “我倒不是、我是、我是认为我不配攻略她，”禅浮窝在床上，蜷缩着身子抱紧自己，道，“你选个奖学金拿到手软的研究生来啊，你选我干嘛。我一没志向二没实力……”

    系统的机械音含杂许多人味儿：「奖学金拿到手软但按部就班、冷漠怯懦、熟视无睹的人好，还是普通平凡却挣扎自省，就算世人操着一口美其名曰的话行恶还敢直视反抗的人好？」

    禅浮不答话，她觉得她不够好。

    她把小生送来的被褥、厚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她想着天还没那般冷，过几天能用到的时候再说吧。

    她一件一件地把衣裳叠好，想起那件令禅的鹤氅，鹤头模糊黢黑。

    “哈哈哈，令家无头鸟。”

    那些玄家学子的笑回荡在禅浮耳畔。

    忽地，禅浮意识到甚，立马坐在桌旁拿过一张纸用炭笔写些甚。

    烛光在禅浮脸上蹦了一夜，待禅浮醒来时，早已油尽灯灭。

    她舒展身子，听到骨骼嘎嘣脆的声音，不停地甩动像被截肢的手，心道，果然不能直接趴着睡一晚，手好像一坨死肉。

    “小师妹，快来吃些东西，昨夜没吃夜里肯定闹得慌吧？”行瑟和若词跑来，看禅浮那印满睡痕的脸，问：“小师妹的脸是被……”

    昨夜厄步玄冷脸掀门而出的样子，依然印在玄家内院每个学子的心里。

    该不会是……厄步玄打了她一巴掌吧！

    宫川见状更是险些吐出一口茶。该说不说，虽然玄泪师姐有些时候大大咧咧，但她可能无意间真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