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霆抿了抿唇，目光落在林巧儿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自责道，“巧儿，我知道你对那一夜的记忆很糟糕。你别勉强自己，我不逼你。”

    他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林巧儿绞着手指，脸颊绯红，像熟透的柿子。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她盯着埋在胸口的脑袋，不知道自己怎么糊里糊涂就答应了，一时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墨霆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目光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里面映着她的影子，亮晶晶的。

    他的声带着几分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巧儿，你真甜。”

    一股电流像通过她的皮肤，她浑身酥酥麻麻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混着檀木香皂的味道，在两个人之间慢慢化开。

    林巧儿的耳朵尖红透了，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瞪着他，“不许说了！”

    赵墨霆笑了笑，拿开她的手，盯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像成熟的水蜜桃，白里透红，软乎乎的，真的想狠狠地咬上一口。

    他的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手感滑滑的，热热的。

    但他刚得了便宜，可不敢把人惹恼了，见好就收，他松开了手，目光还黏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

    两个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赵墨霆坐回书桌前，翻开那本摊开的笔记本，拧开钢笔帽，低头写了起来。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些被划掉了，有些旁边打着问号，像是反复推敲过的痕迹。

    林巧儿走到他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有些奇怪：“你不是在休假吗？怎么还在工作？”

    赵墨霆放下笔，仰起头，笑看着林巧儿，“明天要去总部做述职报告，我想提一个引进设备的方案。如果顺利的话，我就可以留在上海了，陪着你跟孩子了。”

    林巧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太好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赵墨霆实在不忍泼她冷水，引进设备需要花费大量的资金，上头不一定愿意批准。

    赵墨霆沉默了几秒，“沪市牌汽车现在的设备，远远落后于国际先进水平。生产线还是五六十年代的，很多工序靠手工，产量上不去，质量也不稳定。之前有合资项目找上门，就因为年产规模谈不拢，最后黄了，实在有些可惜。”

    他眉头微微皱着，语气里有惋惜。

    林巧儿却很乐观：“想做就去做。我相信你最后一定能成。”

    她看着他的眼睛，两人靠得太近，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身影。

    赵墨霆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巧儿，谢谢你相信我。”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

    翌日傍晚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林巧儿以为是赵墨霆回来了，欢喜地去开门。

    赵婷婷提着一个鼓囊囊的布袋站在门口，眉开眼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林巧儿拉开门，眼神里有一瞬的失落，但很快就掩饰住，“婷婷，什么事这么高兴？”

    赵婷婷声音里带着炫耀：“大嫂，我把那批衣服卖给同学了，挣了不少钱呢！”

    她把布袋的口子打开，花花绿绿的钞票露出来。

    林巧儿探头一看，也吃了一惊：“这么多？”

    赵婷婷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把布袋里的钱全部倒出来，花花绿绿的钞票铺了一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张一张地数起来。

    十多分钟后，两个人同时抬起头，面面相觑，都笑了起来。

    林巧儿把手里的那一沓钱码整齐，用橡皮筋扎好，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婷婷，不错啊，这里都有三千五百块了！”

    赵婷婷把那沓厚厚的钞票摊在膝盖上，拍了拍，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也没想到卖衣服这么挣钱，几乎是一倍的利润了。”

    林巧儿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还是你有主意，给同学们卖衣服。”

    赵婷婷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从那一堆钱里数出一千块，推到林巧儿面前：“大嫂，这是当初我跟你借的本钱。”

    她又数了一千二百块，推到林巧儿面前，“这是你的分成。之前说好的，你六我四。”

    她把两摞钱整整齐齐地码在林巧儿面前。

    林巧儿看着面前那两摞钱，心里又惊又喜。

    她抬起头，看着赵婷婷，迟疑了一下问：“婷婷，这钱我还能继续入股吗？”

    赵婷婷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好一会儿才开口：“大嫂，对不起，我本钱够了。”

    林巧儿没有生气，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