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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没有回头。
她只是继续向前走,走进了那片曾经的花海。
然后,她跪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焦黑的废土。曾经蔓延千里的百花丛林,如今只剩下一截截炭化的枝干,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那些她熟悉的、会唱歌的紫藤,会跳舞的铃兰,会在夜里给她讲悄悄话的夜来香……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灰烬。
还有灰烬中,一枚半埋在土里的、焦黑的酒坛碎片。
那是老仙翁说要送她,却是他自己最爱的“百花醉”。
“师父……”樱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她伸出手,捧起一把焦黑的土,“你说……等我化形那日,要在这里……办一场百花宴……”
冷月跪在她身后,想要拥抱她,却发现自己连触碰她的资格都在丧失。他的魔气在经脉中躁动,那道封印的缝隙里,有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在低语,诱惑他再次沉沦。
“樱儿,”他将额头抵在她单薄的脊背上,感受到她在剧烈地颤抖,“我会重建这里。我会找到让百花们回来的方法。我发誓。还有……老仙翁无大碍,你反而助他又升了一层道级。”
“师父,这是……真的?老仙翁并没有因我……”樱突然转身,那双眼睛里的懵懂终于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令人心碎的清醒,“我不信,小精灵说……我睡了七天。这七天里,你在哪里?”
冷月僵住了。
他该怎么说?说他那时为了去救困于魔界刚从紫莱仙山出来的她,让他偶然从石妖石姬手中得到的血魔功法入了心脉,然后不小心入了魔道?
说他差点亲手毁掉一切?说那道封印的开启,那泄露的万古记忆,都与他有关?
说她此刻心念的老仙翁在为护她散失本元之后,反而被紫衣圣人重塑肉身,正式升格为紫霄宫长老玄青子。
“我……”
“师父的眼睛,”樱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触上他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漆黑,“变成过这个颜色,对吗?”
她笑了,那笑容比哭更让人心碎:“我看见了。在梦里。漫天雷火中,有一双漆黑的眼睛在看着我。那时我以为……是噩梦。”
风卷起灰烬,像是下了一场黑色的雪。
樱在雪中站起身,残破的寝衣随风舞动。她望向这片焦土的最深处,那里,原本是她扎根的地方,如今只剩一个巨大的、狰狞的雷坑。
“并蒂帝君,”她轻声说,像是在唤一个陌生人的名字,“也是祭品,对吗?”
冷月瞳孔骤缩,浑身震颤的如遭雷劈。
难道……难道……是雷劫炸开了她封印的雷池,让她有了前世的记忆?
“师父,”樱回头看他,目光穿越了五百年的陪伴,穿越了刚刚苏醒的懵懂,落在某个他无法触及的远方,“如果我的另一半心……是用来封印什么的钥匙……”
她顿了顿
“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不做祭品?”
“我只是……”她的声音终于破碎,跪倒在焦土之中,双手深深插入滚烫的灰烬,“我只是想继续做……花圃园里……那株……有师父浇水的……樱花啊……”
灰烬在指缝间流淌,像是握不住的沙,又像是老仙翁消散前最后的叹息。
樱跪在雷坑边缘,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灼痛,那不是普通的雷火余烬,是灭世劫雷,专门惩戒逆天而行的生灵。
她本该在那场雷劫中魂飞魄散。
“樱儿!”冷月扑过来,想要将她从滚烫的焦土中拉起,却被她周身骤然爆发出的淡粉色光晕弹开。那光芒虚弱却执拗,像是将熄的烛火最后的挣扎。
“别碰我。”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斩断一切的决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皮肤下若隐若现的断裂花脉,“师父,你早就知道对不对?知道我是并蒂帝君,知道我会成为祭品,知道这场雷劫……不是天灾,是天罚。”
冷月跪倒在灰烬中,玄衣与焦土融为一体。他想说“不是”
万年前,诸圣封印魔祖,需要以并蒂双生之灵为钥,一守封印,一镇魔心。而他,正是当年主持封印的圣人之一。
“我……”他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封印了那些记忆。我以为……以为只要不记得,就能护住你……”
“护住我?”樱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废土上回荡,惊起几只食腐的冥鸦,“师父,你看着我。”她转过身,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那双眸子还是五百年前的模样,清澈,明亮,像是花圃园里清晨第一滴落在花瓣上的露水。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已经死了,是信任,是依赖,是五百年来“师父”二字承载的全部重量。
“你教我化形,教我修炼,教我识文断字……”她一字一句,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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