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滥杀。

    之前与宁天一战，他明明可以斩了对方，却最终没有动手。

    当时他自己都没有细想为什么。

    此刻，面对这个无面人，他才忽然明白，他对宁天，对刚子，对剑无名，对那些仙古天骄，甚至对之前遇到的每一个仙界生灵，都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好感。

    那种好感，很淡，淡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但此刻，面对这个无面人，那种好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厌恶。

    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排斥。

    苏长歌的目光，落在无面人身上。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

    那微笑，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温和的，善意的。

    但在苏长歌眼中，却刺眼无比。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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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内，混沌青莲微微摇曳，三道仙气同时亮起，混沌道体的力量开始流转。

    这几日闭关，他虽然没有参悟透他化自在法，但修为已达虚道巅峰，对多种本源大道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可以说，此刻的他，比与宁天一战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然而。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

    “苏爷，让俺来！”

    一道洪亮的声音，骤然炸响！

    紧接着，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座小山般，从苏长歌身后冲了出去！

    刚子！

    他一步踏出，虚空都在颤抖！

    那粗布麻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草帽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一头乱发如同狂狮般飞扬！

    “那小子干不成的事，刚子干得成！”

    他一声大喝，整个人如同一头脱缰的野牛，朝着那道无面身影猛冲而去！

    苏长歌眼皮微微一跳。

    这小子……

    旁边的宁天，神色微微一沉。

    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悦的光芒。

    他自然知道，刚子口中的那小子，指的是谁。

    但他没有发作。

    因为他虽然自傲，但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

    更何况，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将对方视作对手。

    远处的剑无名，以及那些尚未离去的仙古天骄，此刻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他……他疯了？！”

    “那可是连宁天大人都挡不住的异族！”

    “他要去送死吗？！”

    “不如联手吧，一起镇杀这个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