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吧台后面看面试资料,门被推开了。
莉莉
莉莉站在门口,她上身穿着米白刺绣衬衫,下身穿着红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手里拎着一个小包,看见我就笑了。
“陈策,听说你笔试过了?”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小茹告诉我的。”她走过来,靠在吧台上,“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
“还没正式公布,只是内部消息。”
“那也要庆祝。”她看着我,“晚上请你吃饭,不许拒绝。”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已经转头看向何倩了。
何倩正在吧台后面擦球杆,听见莉莉叫她,抬起头。
“何倩,你也一起来吧?”
何倩摇摇头,笑了笑。
“不了,你们去吧。我看店。”
莉莉没再坚持,挽住我的胳膊。
“那走吧。”
我被她拉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何倩一眼。
她冲我摆摆手,示意我快去。
出了门,莉莉松开我的胳膊,转头看着我。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还好。在准备面试。”
“那也要吃饭啊。”她拉开车门,“上车。”
……
餐厅是她订的,在江边。
靠窗的位置,菜是她点的,都是我爱吃的——水煮鱼、辣子鸡、毛血旺。
“你笔试过了,面试有把握吗?”她给我夹了一块鱼。
“还行吧。表嫂帮我找了复习资料,每天都在练。”
“表嫂对你真好。”她笑了笑,语气很平常。
“嗯。”
她看着我,筷子停在半空。
“新来的那个姑娘,何倩,好像对你挺好的。”
我愣了一下。
“她就是正常上班。”
“正常上班?”她笑了,“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正常上班。”
“你想多了。”
她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
“陈策。”
“嗯?”
“你以后当了辅警,身边会有很多姑娘吧?”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不会。”
“怎么不会?你考上了辅警,虽然不是公务员,但也是正经工作。到时候肯定有人给你介绍对象。”
“那也不会。”
她看着我,那眼神很认真。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以后怎样,你都记得我。”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酸。
她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我。
她说“喜欢你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经常发消息问我吃了吗,晚上问我忙不忙。
她从来不说“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只是等。
等我来,等她问的那句“晚上还来吗”得到肯定的回答。
我点点头:“好。”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温柔的光。
“这就够了。”她轻声说。
……
吃完饭,她开车送我回去。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两个人都没说话。
“去我那儿?”她突然问。
我沉默了一下。
“今天不行。晚上要复习,改天吧。”
其实,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我已经和翁帆亲密缠绵了好几次,我现在更想的是回去看看表嫂……
莉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不久后,车子停在表哥家楼下,她没熄火,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
“莉莉。”
“嗯?”
“谢谢你。”
她转过头看着我。
“谢什么?”
“谢谢你请我吃饭,谢谢你……一直等我。”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知道就好。”
我推开车门,下车。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坐在车里,车窗开着,看着我。
我冲她挥挥手,她也挥挥手。
车灯亮着,在夜里亮了很久才开走。
……
表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