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吧台后面看手机，门被推开了。

    莉莉站在门口，穿了一条蓝色的裙子，头发披着，化了淡妆。

    她径直走过来，靠在吧台上，看着我。

    “陈策，晚上陪我吃饭。给你庆祝。”

    那语气，不容拒绝。

    我张了张嘴，想说今天有点累。

    她看着我，那眼神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提前堵住了。

    “不许说改天。”

    我笑了笑：“行。”

    她满意地笑了。

    “六点，我来接你。”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地响。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然后推门出去了。

    何倩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抹布。

    她看了一眼门口，又看看我。

    “哥，那个莉莉，经常来找你呀。”

    “嗯，常客。”

    “常客？”她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她对别的客人也这样？”

    我没说话。

    她走过来，靠在吧台旁边，看着我。

    “哥，她是你女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

    女朋友？莉莉算吗？

    我们在一起吃饭，在一起过夜，她把第一次给了我。

    可她是我的女朋友吗？

    那翁帆算什么？心里还有个表嫂呢？

    “就是很好的朋友。”

    我笑了笑。

    何倩看着我，那眼神明显不信。但她没再问，拿着抹布上楼了。我坐在吧台后面，心里有点复杂。

    很好的朋友。

    我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

    何倩看出来了，她没说。

    那莉莉呢？她知道吗？

    她知道她在我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吗？

    她知道除了她，还有翁帆吗？

    她只知道“就你一个”。

    我说的时候，她信了。

    ……

    五点半，何倩从楼上下来。

    “哥，你先走吧，店里我和小茹盯着。”

    “嗯。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她笑了笑，“玩开心点。”

    我换了衣服，出门。

    莉莉的车停在门口，红色的那辆。

    她坐在驾驶座上，看见我出来，冲我招招手。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今天的香水味跟上次的不一样，是茉莉花的香味，很好闻。

    “今天晚上，我们回家吃饭吧，我想给你做饭。”

    我心中一暖：“好呀。”

    “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她笑了笑：“那就我做，你上次说好吃的。”

    “行。”

    到她家的时候，快六点了。

    她换了鞋，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你坐着，很快。”

    “我帮你。”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也好。”

    我站在她旁边，帮忙洗菜。

    水龙头哗哗地响，我把青菜一根一根洗干净，递给她。

    她接过去切，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的。

    “陈策。”

    “嗯？”

    “面试的时候紧张吗？”

    “还行。进去之前有点，坐下来就好了。”

    “考官问了什么？”

    “自我介绍，为什么报考，遇到群众不配合怎么办。”我顿了顿，“还问了发现同事违规怎么办。”

    她切菜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答的？”

    “我说要先确认情况。小问题先提醒，严重的就向领导汇报。”

    她点点头，继续切菜。“

    答得好。”

    “你呢？你以前面试的时候紧张吗？”

    “我没面试过。”她笑了笑，“我大专毕业就出来工作了。没考过什么试。”

    我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

    她笑了笑，转回去继续切菜。

    半个小时后，饭菜都做好了。

    她坐在对面看着我。

    “尝尝。看看进步了没有。”

    我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肉质酥烂，咸甜适口。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她笑了，自己也夹了一块。

    “今晚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