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公布那天，我正在值班室里整理出警记录。

    手机震了一下，是翁帆发来的消息。

    “成绩出来了，查了吗？”

    我愣了一下，赶紧打开电脑，登录查询页面。

    输入准考证号、身份证号，点击查询。

    页面跳转的那几秒，心跳得很快。

    屏幕上出现了几行字——笔试通过，进入面试。

    后面还写着面试的时间和地点。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通过了。

    笔试通过了。

    我笑了笑，但心里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因为还有面试，还有体能测试，还有——政审。

    政审要查社会关系，要查直系亲属和主要社会关系。

    表哥算不算？

    他是我表哥。

    如果算的话，政审的人查到他是涉黑涉恶人员，查到他在服刑——我不敢想。

    晚上回到家，翁帆做了一桌子菜，说给我庆祝。

    红烧鱼、糖醋排骨、蒜蓉虾，都是我爱吃的。

    她坐在对面，给我夹菜。

    “恭喜。笔试过了。”

    “谢谢翁姐。”

    我低头吃饭，她看着我。

    “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

    “骗人。”她放下筷子，“你脸上写着有事。”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政审。”

    她愣了一下。

    “政审怎么了？”

    “要查社会关系。我表哥——他进去了。我怕查出来。”

    她没说话，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我碗里。

    “先吃饭。别想那么多。”

    我点点头，继续吃饭。

    但脑子里一直在转——如果被发现，怎么办？

    李登科知道，周所长知道。

    但他们不会说。

    可政审不是他们说了算，是上面来人查。

    查到了，怎么办？

    ……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盯着那盏吸顶灯，圆形的，白色的，关了之后像一个白色的盘子贴在天花板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如果被发现，怎么办？

    转不了正，继续当辅警。

    继续当辅警也行，但会不会连辅警都当不了？

    会不会被辞退？

    我不知道。

    表嫂打电话来，问我成绩出来没有。

    我说出来了，笔试过了。

    她说恭喜。

    我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怎么了？”

    “表嫂，政审要查社会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怕查到你表哥？”

    “嗯。”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

    “晚上来吃饭吧。我们见面说。”

    “好。”

    晚上，我到了表嫂家。

    推开门，香味飘过来。

    她做了三菜一汤，很丰盛了。

    吃饭的时候，她坐在对面，给我夹菜。

    我吃着，她看着我。

    “你有黑眼圈了。”

    “最近没睡好。”

    她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我帮忙收拾碗筷。

    她洗碗，我擦碗，两个人并排站在厨房里。

    水龙头哗哗地响，谁都没说话。

    碗洗完，她拿毛巾擦了擦手，转身看着我。

    “去客厅坐。”

    我们坐在沙发上。

    她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我，一杯自己端着。

    茶几上放着几瓣柚子，她用牙签扎了一块，递给我。

    我接过来，没吃。

    “表嫂，你说政审会查到我表哥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

    “有可能会，也有可能不会。”

    “那怎么办？”

    她看着我，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

    “你先别急。我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

    “我给我表哥打个电话。”

    她站起来，拿着手机走进主卧，关上门。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给李登科打电话。

    李登科在局里，他一定有办法。

    但他会帮忙吗？

    他是表嫂的表哥，不是我的表哥。

    他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