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姜南栀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浅。

    可那笑里，藏着的东西，让林灵的笑声卡在了嗓子眼里。

    姜南栀往前迈了一步。

    雾气在她身后翻涌。

    她又迈了一步。

    两步。

    三步。

    一步一步，走向林灵。

    最后，她停在林灵面前。

    很近。

    近得林灵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清冷的气息。

    姜南栀低下头，看着林灵。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可那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温柔的，疯狂的，让人心悸的。

    她开口。

    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山间的溪水。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林灵的血液瞬间凝固。

    “说不定——”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里，有笑。

    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人脊背发凉。

    “就是哦。”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那轻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东西。

    “说不定......你猜对了哦。”

    林灵的眼睛瞪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脑子里一片空白。

    姜南栀看着她那个模样，眼底那丝极淡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那笑意，很深。

    深得让人心悸。

    林灵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

    “哈哈！”

    她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

    “小栀栀，你还会开玩笑呢？”

    她笑着，伸手拍了拍姜南栀的肩：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说真的呢！”

    姜南栀看着她那个模样，没说话。

    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林灵笑够了，直起腰，看着姜南栀那张清冷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梦，真的好真实。

    即便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依旧感觉和现实无二。

    真实得好像眼前这个人，真的会说话，真的会笑，真的会——

    开这种玩笑。

    林灵摇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然后她看着姜南栀，目光落在她唇上。

    那唇，薄薄的，冷冷的，微微抿着。

    林灵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好久没亲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住了。

    她想起之前在梦里亲姜南栀的感觉。

    软软的，凉凉的，带着一点点甜。

    林灵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往前走了一步。

    又走了一步。

    然后她踮起脚。

    一点一点，靠近那张脸，靠近那双眼，靠近那张唇。

    姜南栀站在原地，没动。

    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越来越近。

    看着她的睫毛微微颤抖。

    看着她的唇越来越近。

    林灵的唇，贴上去了。

    软软的，凉凉的，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林灵闭着眼，轻轻贴着那片柔软。

    一下，又一下，很轻，很浅。

    像是在确认什么，也或许是......某人依旧是一个新手。

    姜南栀的手，慢慢抬起来。

    落在林灵腰上。

    轻轻地，虚虚地。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月光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把她们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雾气在周围翻涌，温柔地包裹着她们。

    林灵的睫毛颤了颤。

    她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姜南栀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

    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红。

    林灵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她轻轻退开一点，看着姜南栀。

    姜南栀睁开眼，看着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

    月光落在她们之间。

    林灵弯起眼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