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安静了一会儿。林灵以为她终于消停了，刚要闭眼，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腰。

    “小熙，你手不要乱动。”

    “我没乱动，就放着。”

    “放着也不行。”

    许芸熙把手缩回去，但只缩了一半，搭在她胳膊上。

    又过了几分钟。

    那只手又开始动了，从胳膊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手臂，指腹在她皮肤上轻轻蹭。

    “小熙！”

    “嗯？”

    “你手在干嘛？”

    “没干嘛，就摸摸。”

    “别摸了，睡觉。”

    许芸熙嗯了一声，安分了大概十秒。

    然后那只手绕过来，搭在她腰侧，指尖往睡衣下摆里探。

    林灵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手放在哪里呢！”

    许芸熙没缩，反而凑近了一点，鼻尖蹭了蹭她的耳朵。

    “姐姐。”

    “嗯。”

    “你今天没推开我。”

    “所以呢？”

    “所以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林灵没回答。

    许芸熙等了五秒，见她没说话，手又开始不安分，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

    “小熙！”

    “你回答我就拿开。”

    “你——”

    “喜不喜欢？”

    林灵深呼吸，再深呼吸。

    “你先把爪子拿开。”

    “你先说。”

    “许芸熙。”

    “好啦好啦。”

    许芸熙把手缩回去，老老实实放在自己肚子上，但人还是贴得很紧，脸埋在她肩膀里，呼吸洒在她颈窝，痒痒的。

    “姐姐。”

    “又怎么了？”

    “明天还能跟你睡吗？”

    “不能。”

    “那后天呢？”

    “也不能。”

    “大后天呢？”

    “你再说就回你自己房间。”

    许芸熙不说话了，但往她身上又贴了贴。

    林灵闭着眼睛，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慢慢变匀，身体慢慢放松。

    过了很久，久到林灵以为她睡着了，许芸熙忽然又开口了。

    “姐姐。”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声音很轻，带着困意，黏黏糊糊的。

    “所以你别一个人扛。”

    林灵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许芸熙在她颈窝里蹭了蹭，终于安静了。

    林灵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光痕。

    手腕上的表，指针还在转，发出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滴答声。

    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夜很长，但至少这一刻，身边有个人，是暖的。

    ——

    林灵是被一阵声音吵醒的。

    不是那种刺耳的噪音，是搬东西的声响——箱子拖过地板，什么东西磕在墙上，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从隔壁传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脑子里转了一下。

    隔壁两户，一户是许芸熙之前住的房子，不过自从小熙和自己住之后，几乎就没人了。

    另一户一直没人住。

    今天怎么这么吵？

    她动了动，想坐起来，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低头一看——许芸熙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

    一条胳膊从她脖子下面穿过去，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条胳膊环着她的腰，收得很紧。

    腿也不老实，一条压在她腿上，膝盖都快顶到她肚子了。

    脸埋在她胸口，头发散得到处都是，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林灵试着往外抽了一下手，没抽动。又试了一下，还是没抽动。

    “……”

    她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说实话，经历了梦里那些事，这种程度的亲密她已经不会脸红了。

    梦里被姜南栀按在床上折腾的时候多了去了，现在不过是被人抱着睡了一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问题是——她要起床啊。

    “小熙。”

    她推了推许芸熙的肩膀，“小熙，醒醒。”

    许芸熙哼了一声，没动。

    “许芸熙。”

    “唔……”

    她把脸往林灵胸口拱了拱，声音含糊不清，“再睡五分钟……”

    “隔壁在搬家，我想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