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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妒火混合着被侵犯领地的狂暴怒意,瞬间吞噬了辛胤仅存的理智。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巷口焦躁地踱步,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恨不能立刻踹开那扇门。
松烟阁内弥漫着陈年墨香与木质腐朽的气息。光线昏暗,四壁挂满蒙尘的画作。清源给辛夷倒了杯粗茶,目光始终无法从那张脸上移开,带着一种近乎哀伤的审视。
“令堂……她还好吗?”清源声音干涩,带着迟来的问候。
辛夷垂下眼睫:“家母……已逝。”
清源身体一震,沉默良久,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满是物是人非的苍凉。“师父……顾松年先生,也走了快十年了。”他走到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前,吃力地搬开上面堆叠的杂物,打开箱盖。里面是一些旧画笔、颜料碟,几卷泛黄的画稿。
他摸索着,从箱底拿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狭长木盒。拂去灰尘,解开油布,露出里面一个紫檀木长盒。盒身没有任何雕饰,只有岁月摩挲出的温润光泽。
“师父临终前,神智已不大清醒,”顾清源将木盒轻轻推到辛夷面前,指尖带着珍重,“只反复叮嘱我,将此物收好,若……若将来有故人之后,便交予他。说……‘物归原主’。”
辛夷的心跳得又急又重。他伸出微颤的手,接过那沉甸甸的木盒。指尖拂过光滑的紫檀木面,仿佛能触碰到母亲与那位顾先生之间,那一段被岁月尘封的、不为世俗所容的过往。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盖。
没有书信,没有画卷。
盒内铺着褪色的暗红丝绒。丝绒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枚玉。
玉质是极温润的羊脂白,约莫两指宽,一掌长,边缘打磨得圆融。正面,以极为古拙劲瘦、力透玉髓的笔法,深深刻着两个字——
辛夷。
正是他的名字。
字体苍茫遒劲,带着扑面而来的、跨越时空的森然古意,绝非本朝流行的书风。
辛夷浑身剧震,他捏起那枚玉,入手温润微凉,却仿佛有千斤之重。这玉……这名字……被母亲的情人如此珍重地保管,临终前还念念不忘要“物归原主”……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与那位顾先生有何关联?这玉牌,难道竟是他之物?
一个冰冷而恐怖的念头如同毒藤缠绕上心脏。
他指尖颤抖,摩挲着玉上那两个冰冷的刻字。温润触感,此刻却仿佛带着幽冥的寒意。
“多谢……”辛夷的声音干涩沙哑,将玉紧紧攥在手心,那冰凉的触感直透心扉。他无心再留,也无力再应对顾清源那探究的目光,匆匆告辞。
夜色如墨,沉沉压向辛府。静檀苑内,烛火昏黄摇曳。
辛夷摒退了小青,独自坐在母亲旧日的妆台前。菱花铜镜映出他苍白的脸和紧蹙的眉头。
他将那枚紫檀木盒放在桌上,目光紧紧锁住盒中那枚静静躺在暗红丝绒上的羊脂白玉牌。
玉上的“辛夷”二字,在烛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泽,那古拙的刻痕如同封印着跨越千年的秘密。
他的指腹在玉边缘摩挲,触感光滑圆融,但当指尖移动到玉背面中心时,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同于玉质光滑的滞涩感传来。那里,似乎有一个比米粒还小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凸起!
辛夷的心猛地一跳,他屏住呼吸,指甲小心地抵住那个微不可查的凸点,尝试着用力下压——
“嗒。”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尘埃落地的机括弹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玉背面,以那凸点为中心,瞬间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却笔直规整的缝隙!缝隙极细,若非烛光恰好从某个角度斜照,几乎无法察觉!
辛夷的心跳如擂鼓!他小心翼翼地将指甲嵌入那道细缝,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沿着缝隙边缘撬动。
“咔。”
一声轻响,玉牌背面竟如精巧的匣盖般,沿着那道笔直的缝隙,向上弹开了一条窄缝。
就在他心神激荡,全部意识都凝聚在这枚小小的玉牌上时——
“砰!”
一声巨响,紧闭的房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猛然踹开!沉重的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凛冽的夜风裹挟寒意,烛火被吹得疯狂摇曳,几近熄灭,光影中,一道高大挺拔、散发着骇人戾气的身影逆光矗立在门口,如同地狱降临的修罗。
是辛胤!
他显然已在门外窥伺良久,此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正死死地钉在辛夷……不,是死死地钉在辛夷手中那枚莹润的玉上。
辛夷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辛胤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带着一股浓烈的、属于他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将辛夷完全笼罩。
“什么东西!”
辛胤劈手便夺!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不容抗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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