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犬奉忽然冒出一句：“你们说，他会不会练那个？”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卯月苍梧的眉毛微微跳了一下：“……不是没可能。”

    “可三天参透落雷，还创出那种术……”

    他话没说完，犬奉已经笑出了声：“该不是觉得丢了面子，才不肯信吧？要不赌一次？”

    “赌就赌。”

    卯月苍梧胸口一震，“要是他真成了，我就让我家丫头多往他那儿走动走动。”

    “这算什么赌注？分明是找借口送女儿！”

    “加我一个！我家两个姑娘随他挑！”

    “得了吧，一个年纪能当他姐姐，另一个壮得像头熊——他要真能看上，除非眼睛被雷劈了！”

    “混账！你再说一遍？输了你就自己去和我女儿喝茶！”

    几步之外的拐角，卷轴表面泛着微光。

    清宇的指尖缓缓抚过那些密文，对身后的对话浑然不觉。

    “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静音的声音第三次飘过来，比前两次更轻。

    他叹了口气，视线没离开卷轴：“这句话你问了十遍不止了。”

    停顿片刻，他侧过半张脸：“要不……你自己确认一下？”

    指节搭上领口时，清宇的动作顿了一顿。

    静音耳根烧得通红，别过脸去啐道：“你……不知羞！”

    话音未落，人已匆匆转身消失在甬道拐角。

    望着那抹消失的衣角，清宇松开手指，轻轻吐出一口气。

    此刻他经脉里流淌的力量稀薄得如同暮色将尽时的天光，瞳底深处也只剩下灼烧后的余烬。

    所谓冲动，早在先前的厮杀里燃成了灰。

    他寻了处岩壁凹陷的阴影盘膝坐下。

    卷轴在膝头铺开，墨迹在昏暗里泛着微光。

    白日那场交锋中，万花筒曾捕捉到对手周身炸开雷光的那个瞬息——此刻文字与记忆重叠，每一处关节运转、每一缕能量奔流的轨迹都严丝合缝。

    那人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会败。

    所以这卷轴上，没有埋设任何陷阱。

    反复确认三遍后，清宇收起卷轴合上眼。

    意识沉入黑暗，像干涸的河床开始汲取地下深处渗出的细流。

    再睁眼时，溶洞顶隙漏下的光已经染上昏蓝。

    白日激战过后，营地重新绷紧了弦——暗哨被重新填入岩缝与树影，脚步声在远处通道里零落响起。

    唯有这片空旷处，依然只余他一人。

    经脉里的能量恢复了六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