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脚像钉在了湿冷的地面上，谁也没敢动。

    面罩下的呼吸声又急又轻。

    “还要带我走吗？”

    清宇问。

    几乎同时，四颗头颅剧烈地摇晃起来。

    其中一人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命令……我们只是听令……”

    波风水门往前踏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清宇，他们无法违抗。”

    月光黑夜的嘴唇动了动，话没出口就被水门抬手止住。

    宇智波富岳在这时开口：“让我和他单独说几句。”

    水门看了他一眼，点头：“别太久。”

    “很快。”

    富岳转向洞窟出口的方向，“出去谈？”

    清宇叹了口气。

    他太清楚这位长辈想问什么了。”走吧。”

    两人前一后离开溶洞。

    脚步声渐远，那股压在每个人胸腔上的重量却没有减轻。

    岩壁上火把的光摇晃着，将地上那摊灰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抹不掉的疤。

    洞外是浓稠的夜色。

    风穿过林梢，带起沙沙的响动。

    富岳停下脚步，转过身。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照出紧绷的线条。”那黑色的火……你从哪里学会的？”

    “自己来的。”

    清宇靠在一棵树干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树皮，“它一旦沾上，就甩不掉。

    水浇不灭，土埋不息，除非用封印术困住，或者……永远别让它近身。”

    富岳沉默了很久。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短促而锋利。

    “团藏不会罢休。”

    他终于说。

    “我知道。”

    清宇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月光下，皮肤纹理清晰，仿佛有什么在底下隐隐流动。”所以让他掂量清楚。

    下次来的，未必还能走回去。”

    富岳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你变了。”

    “人都会变。”

    清宇放下手，望向树林深处那片化不开的黑暗，“尤其是在发现自己无路可退的时候。”

    洞窟里，波风水门凝视着出口的方向。

    月光黑夜走到他身旁，声音压得极低：“你不担心？”

    “担心。”

    水门说，“但有些事，只能他自己面对。”

    焦味还萦绕在鼻尖。

    有人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又死死捂住嘴。

    那摊灰烬被风吹动，散开少许。

    所有人都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那黑色的火就会从眼底重新烧起来。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