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都闭上眼，鼻腔里充斥着雷击后的焦臭与血锈味。

    他想起刚才那两个裹挟着毁灭气息的光球如何碾碎自己的四个心脏，想起脏器在高温中蜷缩的触感。

    “……我认输。”

    这句话挤出齿缝时，远处观战的两名暗部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见那些蛰伏的血管缓缓缩回地下，如同退潮时不甘心的海蛇。

    废墟在月光下像巨兽的骸骨。

    角都躺在凹陷处，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若让那位总藏在阴影里的“根”

    之首领目睹此景，恐怕连惯常的冷笑都会僵在脸上。

    “你会庆幸今天的选择。”

    清宇走近，靴底碾碎半块瓦砾。

    他伸手拍了拍叛忍沾满尘灰的肩膀，“少了四个心脏是坏事，也是机会。

    我知道有个地方藏着能让你蜕变的东西。”

    角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曾以为自己早已失去对力量的渴求，毕竟活得太久，连欲望都会风化。

    但此刻，肋骨间空荡的剧痛正在嘶吼——

    他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是什么？”

    “第三次忍界大战因何而起？”

    清宇任由他抓着，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分享一个只有黑暗世界才配知晓的秘密，“砂隐村的三代风影……真的是失踪吗？”

    夜风卷过废墟，将未尽的话吹散在血腥味里。

    角都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他常年游走于各国 ** ，那些被官方掩盖的碎片情报，此刻正在脑海中拼合成全新的图案。

    他松开了手，掌心里留下四道苍白的指痕。

    角都的认知里，金钱能撬开世上所有的锁。

    “风声传遍了每条街巷，但我没看见那只推波助澜的手。”

    他缓慢地摇了一下头，关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窗外有夜鸟掠过，羽翼划破空气的声音短促而尖锐。”三代风影那颗脑袋，在 ** 的价码堆成了山。

    真不是你们木叶伸出的刀？”

    “不是。”

    回答的声音很平，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连涟漪都吝啬。”我要你找一个人。

    找到之后，取走他身体里那颗属于风影的心脏。”

    停顿了一下，声音继续道：“铁砂会补全你缺失的那一块。

    它会让你站到更高的地方。”

    地怨虞的丝线能在他人胸腔里扎根，窃取那些跃动的力量之源，将陌生的查克拉属性化为己用。

    铁砂与云隐的暗雷相似，都是脱离了常规轨迹的异变，并非依靠血脉传承。

    旁人或许只能远远看着那股力量，但角都不同。

    他的身体本就是为容纳异物而准备的容器。

    只是有一点，说话的人始终没想透：为什么有些明明能攀至顶峰的力量，落在某些人手里，总会滑向泥潭。

    这究竟是命运写好的剧本，还是执棋者自己蒙住了眼睛？

    角都察觉到了那道目光里浮动的思绪。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近似苦笑的表情，用手肘支撑着床板，一点点将沉重的身躯挪直。

    布料与草席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头儿。”

    他喘了口气，喉咙里带着旧伤般的干涩。”我猜你在想，既然握着地怨虞这样的东西，为什么不去猎取更稀罕的猎物。

    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一个人，总有够不到的角落。”

    对于这份无奈，发问者其实明白。

    角都的名字第一次被许多人记住，是因为泷忍村给他的那个任务——刺杀初代火影。

    他去了，在遥远的树林边缘掷出一枚手里剑，然后对上了一双眼睛。

    仅仅是一道目光，就像冰水浇透了骨髓。

    他逃了，头也不回。

    回到村子后，等待他的是早已备好的罪名。

    愤怒烧穿了理智，他夺走了秘术，叛离了故土。

    泷忍村早已衰微，在往后的岁月里，甚至一个上忍就能压得整个村子抬不起头。

    面对化身怪物的角都，他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你知道三代风影在哪儿？”

    角都的声音忽然绷紧了，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房间另一头的月光疾风和卯月夕颜同时抬起了头，手指下意识移向腰后的刀柄。

    但他们的动作凝固在半途。

    清宇的眼眸深处，那对奇异的纹路无声旋转了一瞬，两人的眼神便涣散了，身体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仿佛突然坠入了深沉的梦境。

    对卯月夕颜，清宇并非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