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他是怎么一个人让云隐和雾隐退走的。”

    空气静了几秒。

    鼬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头。

    走在前面的清宇叹了口气，肩线微微下沉，转身迈开了步子。

    街上的视线像细密的针。

    夕颜走在宇智波兄弟之间，那些目光先是被她的样貌牵住，随即滑向她身旁的人——当认出那衣领上的团扇族纹时，许多眼神便冷了下去，或移开，或蒙上一层薄薄的厌弃。

    清宇的步速没有变。

    只是木叶对宇智波的疏离，原来已深到连孩童都能感知的温度。

    木制移门被拉开时，铃铛轻响。

    “请进。”

    迎出来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围裙洗得发白。

    内厨传来浑厚的嗓音：“菖蒲，先带客人坐，面马上好。”

    “叉烧拉面。”

    清宇在柜台前坐下。

    木凳被岁月磨得温润。

    这家店在许多年后会被传颂成某种传奇——据说无论村子经历什么，它的热气都不会散。

    甚至有人玩笑般揣测，系着头巾的店主或许藏着惊世的秘密。

    “我也要一样的！”

    夕颜紧挨着他坐下，声音里带着某种郑重的雀跃。

    在她心里，共享同一种食物，是某种隐秘仪式的开端。

    “……一样吧。”

    鼬的声音闷闷的。

    但话题很快展开了。

    当夕颜描述起雷光如何撕裂天空、如何将成片的敌人化为焦土时，鼬抬起眼，看向身旁兄长的侧脸——那道平静的轮廓下，原来藏着这样的轰鸣。

    他眼底的平静第一次被什么东西凿开了一道细缝。

    门铃又响了。

    略带沙哑的嗓音混着门外的风一起灌进来：“手打，老样子。”

    清宇眉梢微动。

    一个银发男人挨着他坐下，巨大的卷轴卸下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带着远路的风尘与疲惫。

    系着头巾的店主从帘后探出身，脸上浮起真切的笑意：“自来也大人，没想到您这时候回来了。”

    他只是个卖拉面的寻常商人，战局如何，听得零碎。

    但村子同时在三面受敌的消息，像阴云压在每个人心头。

    此刻见到这位第二次大战中便已成名的忍者，仿佛阴云里漏下了一线光——虽微弱，却让人本能地想抓住。

    自来也掰开木筷时瞥了手打一眼。

    “你还是老样子。”

    菖蒲端来的小菜被他推回桌角。

    这次他摇头说只是回来交份报告，马上又得走。

    “胜负快分出来了。”

    手打脸色骤然变了，手指竖在唇前示意噤声，又朝后厨方向扫了一眼。

    “大人，这儿有年轻人呢。”

    他取走桌上的酒壶，声音压低：“上回您喝多了说漏的事，要不是火影大人来得及时，我这小店可担不起。”

    自来也竟没争辩。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那个黑发少年身上。

    手打立刻扯着女儿退进帘后，只丢下一句：“面还得等十分钟。”

    “知道了。”

    自来也盯着少年。

    他早该想到的——水门紧急召他回来，恐怕就是为了这孩子。

    “独自击退两村忍者……”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叹息，“这实力离影级只差半步了吧。

    如今木叶里能赢你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卯月夕颜和宇智波鼬同时屏住呼吸。

    三忍之一的评价像块石头砸进寂静里。

    **

    “您太抬举我了。”

    清宇笑得轻松。

    他往后一靠，手指在桌沿敲了敲：“我本来只想躺着翻翻闲书，最好能学您写点带颜色的故事——多自在。

    要不是被硬拖出去，谁愿意折腾这些。”

    话音顿了顿，他又叹气：“可惜啊，见不得别人受苦。”

    自来也怔住了。

    这语气、这态度，和水门描述的分毫不差。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有些路踏出去就回不了头。”

    自来也声音沉下去，“你得选清楚立场。”

    他身体前倾：“告诉我，你觉得木叶能赢下这场战争吗？”

    神无琨桥的决战近在眼前。

    而眼前这个少年，成了所有变数里最不确定的那颗棋子——以他展现的力量，若在后方失控，足以撕碎整条战线。

    “正好。”

    清宇忽然笑了，“我也打算去前线看看。”

    他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