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双眼睛……”

    少年仰着脸，月光落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一点罕见的、属于孩童的迟疑。

    在旁人看来，七岁之前便让血继限界苏醒，已是足够被称作天才的凭证。

    那枚单勾玉长久以来如同勋章，悬挂在他的姓氏之上。

    可方才那一幕——三头巨兽仅仅与那道目光接触，便僵直着坠入无声的幻境——将他所持有的那份“荣誉”

    衬得如同沙砾。

    “那是万花筒。”

    清宇的手掌落在少年发顶，力道很轻，“写轮眼所能抵达的尽头。

    你将来也会触碰到它。”

    他此刻所驱使的黑色火焰、精神囚笼，以及那具庞大的能量骨架，都是在抵达某个临界点时，由某种不可言说的存在依据他的意识重塑而成的瞳术。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算是 ** 了身旁这少年未来可能觉醒的力量。

    “真的？”

    少年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这个年纪该有的、未经掩饰的期待。

    “真的。”

    清宇收回手，目光转向逐渐暗沉的天际，“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去。

    我和那位白发大叔还有些话要谈。”

    卯月夕颜与宇智波鼬对视一眼，脚步踌躇片刻，终究转身没入林间的阴影。

    空旷的练习场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穿过枯枝的细微声响。

    “了不起的手段。”

    自来也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并未摆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反而像是卸下了某种负担，肩线松弛下来，“连我都没料到，你的瞳术能强到让妙木山那三个老家伙瞬间中招。

    若非亲眼所见，确实难以置信。”

    在他看来，对方愿意毫不遮掩地展示这份力量，本身已是一种表态。

    “雕虫小技罢了。”

    清宇扯了扯嘴角，从随身的行囊里摸出两个陶瓶，将其中一个抛了过去，“比不上你的仙人模式。

    边喝边谈吧，这样更自在些。”

    ---

    自来也接住飞来的酒瓶，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陶壁，犹豫片刻，率先盘腿坐了下来。

    地面残留着白日阳光的余温，隔着衣料传递上来。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

    他拧开瓶塞，浓烈的谷物香气逸散出来。

    看着清宇又陆续掏出肉脯与果干铺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自来也仰头灌下一口，喉结滚动，“你从一开始瞄准的，就不是通灵术，对吗？是仙人模式。”

    那种将自然能量纳入己身、彻底超越凡人界限的战斗形态，在战局后期几乎成为决定性的力量之一。

    连大蛇丸那样的人也曾对其流露出渴望——清宇记得，那位叛逃的忍者曾搜寻过龙地洞的踪迹，试图获得认可却未能如愿。

    至于大蛇丸如何知晓仙人模式的存在，大抵是在某次交锋中，亲身领教过它的威力吧。

    大蛇丸曾试图夺取那双眼睛，结果在幻术面前连一息都没撑过。

    后来他的目标便转向了另一个人。

    “算是吧。”

    清宇没否认，随意在旁边坐下。

    “这里只看力量。

    谁更强，谁就有资格说话，你觉得呢？”

    自来也顿了一下：“你之前不是说只想躺着不动吗？这听起来可不太像。”

    他记得清宇提过，所谓“躺着”

    就是晒完一面翻个身继续晒。

    “呵，在这种地方，没有实力连躺平的资格都没有。”

    清宇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仙人模式我总会拿到，但我不爱动手，顺其自然就好。”

    “倒是你，别总把注意力放在大蛇丸身上。

    有空去雨忍村看看吧，那里将来会动摇整个忍界的局面。”

    清宇想起那三个人的面孔。

    按照原本的轨迹，团藏很快就要对“晓”

    出手了。

    一旦那个领头的少年死去，长门将会彻底失控，整个组织的意义也会彻底颠覆。

    自来也眼神微凝，看向清宇的目光里多了些犹疑。

    “你知道的似乎不少。

    这十几年潜伏，看来你没白待。”

    他呼出一口气，“水门提过，你学忍术的天赋罕见。”

    “刚才第一次用通灵术就能召出文太它们，我就明白，我不想和你为敌。

    只希望以后你别威胁木叶，否则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雨忍村我会去一趟。

    那三个孩子的事我也时常听说，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自来也掸了掸衣角的灰，转身朝外走去。

    清宇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