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一丝意外的神色掠过眼底。

    清宇的视线从带土脸上扫过，最终停在卡卡西眼中。

    卡卡西感到某种无形的东西攥住了自己的意识，仿佛稍一松懈就会被彻底吸入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里。

    “听见了吗卡卡西？”

    带土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我们宇智波的血脉可是被上天选中的。

    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站在你前面了。”

    卡卡西猛地回过神，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避开清宇的目光，转向身旁兴奋的同伴。”别做梦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那不是普通的瞳术。

    如果随随便便就能掌握，宇智波的历史上也不会只出现一位‘血修罗’。”

    他停顿片刻，让每个字都沉下去：“要达到那种境界，需要付出的代价你根本无法想象。

    这辈子……你大概连边都摸不到。”

    带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握紧拳头，最终什么也没说。

    雷光凝成的巨人无声消散在空气中。

    清宇转身望向树林深处。”在这里等水门。”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是刚才的袭击者还有同伙吗？”

    卡卡西立刻追问。

    清宇顺势点头。”有个一直在远处观望的影子。

    虽然没进入攻击范围，但余波应该也够他受的。”

    他瞥见带土欲言又止的表情，“你想跟来？”

    “我……”

    带土攥紧忍具包。

    “害怕了？”

    清宇的声音很轻，“一直躲在别人身后，那双眼睛永远都不会为你睁开。

    想赢的唯一方法，就是站在对手面前。”

    他走向卡卡西，将一柄缠绕着细碎电光的 ** 递过去。”这个我用不着了。

    就当是庆祝你晋升的礼物。”

    他的目光沉了沉，“别忘了，木叶白牙曾经站得比三忍更高。

    该继承什么，该放下什么——你心里应该有答案。

    如果不想学他的刀法……”

    后半句话消散在骤然炸开的雷声中。

    等众人再睁眼时，原地只剩几缕跳跃的电弧。

    “他就这么走了？”

    带土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

    卡卡西握紧手中冰凉的刀柄，指节微微发白。

    ***

    林间的风带着焦土的气味。

    清宇在树梢间无声穿行，雷光在脚下偶尔闪烁。

    他在一处断崖前停下，崖底传来细微的水流声。

    阴影里传来压抑的咳嗽。

    “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清宇对着空无一人的石壁开口。

    岩壁表面泛起涟漪，一个身影踉跄着显现。

    黑色长袍的下摆沾着深色污渍。”不愧是血修罗……那种距离都能伤到我。”

    “带路吧。”

    清宇没有接话，“或者你想在这里结束。”

    黑袍人低笑两声，转身跃入崖底的雾气中。

    清宇紧随其后，穿过一道隐蔽的水幕。

    洞穴深处，石壁上嵌着发光的晶石，将整个空间映成暗红色。

    最深处的石座上，坐着一个人。

    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皱纹如同刀刻般深嵌在脸上。

    但那双眼睛——即使在昏暗中也燃烧着某种永不熄灭的东西。

    “你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

    苍老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计划有变。”

    清宇停在十步之外，“木叶那边已经注意到异常了。”

    “意料之中。”

    座上的人缓缓抬头，露出完整的轮回眼纹路，“那么……你准备好面对自己的选择了么，继承者？”

    洞顶的水滴落入下方的水潭，发出空洞的回响。

    清宇话音里透出的意味让空气凝滞了片刻。

    野原琳攥紧手指看向盆地深处：“我们……真的只能看着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质问自己，“就算帮不上忙，至少该做点什么。”

    “琳说得对！”

    宇智波带土几乎要冲出去，却被一只手臂横拦在胸前。

    卡卡西的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却无法挣脱。”带土。”

    银发少年目光扫过远处尚未散尽的雷光，“连他都觉得麻烦的对手，我们过去能改变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同伴焦躁的脸上，“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活着等到水门老师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