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噬蔓延。

    痛苦的咆哮震碎了湖面的平静。

    高温炙烤着鳞甲，痛楚钻入骨髓。

    三尾矶抚的躯体在湖中剧烈翻滚。

    它方才已占据了这具躯壳的全部意志，却只肯展露半身姿态。

    在它看来，对付一个人类孩童，这般姿态已是过分慎重。

    可现实抽来的耳光，快得令它窒息。

    ***

    断崖边，两条半残尾在狂浪中拍打。

    海水一波波冲刷，那些跳跃的黑火却愈烧愈旺。

    水浪只能让蔓延的速度稍缓，但谁都看得出——若再迟疑，失去的将不止是尾巴。

    “咳。”

    少年清了清嗓子，声音里透出几分规劝的诚恳，“不如学学壁虎。

    你是尾兽，断尾总能再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若你愿意，去找二尾借条尾巴临时用用也行。”

    不高的嗓音却像渗进了风里，回荡在每一寸空气之中。

    远处仓皇退避的雾忍们，连同枇杷十藏，全都僵在了原地。

    在他们漫长的认知里，每一次尾兽失控都意味着天地倾覆。

    村中长老与精锐往往要付出性命，才能勉强将那暴走的力量重新封回容器。

    可此刻，那少年竟用闲聊般的语气，对着尾兽说起了风凉话。

    那副从容的模样，让人恍惚觉得置身幻境。

    若非场合太过肃杀，恐怕真会有人抬手给自己一耳光，试试能否从这场荒诞的梦里醒来。

    “你——找死！”

    三尾的怒吼如雷霆劈落，震得湖面波纹狂颤。

    声浪裹挟着查克拉的余威，刺得人耳膜生疼。

    但这骨气只撑了三息。

    巨兽猛然张口，查克拉在喉间压缩成一线寒光。

    高压水刃喷吐而出，精准地斩断了那段被黑炎缠绕的残尾。

    血雾泼洒，将半片湖泊染成暗红。

    望着真的选择了断尾求生的三尾，所有旁观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这……还是他们记忆中毁 ** 地的尾兽吗？

    所谓的尊严，莫非早已被湖水泡化了？

    四周的视线如同 ** 般落在身上，三尾矶抚的面部肌肉难以抑制地抽搐起来。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那个人类嘴角似有若无的弧度。

    它胸腔里积压的暴戾终于冲破了临界。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撕裂空气。

    三条巨尾猛然膨胀，三代水影的躯体在这股力量下瞬间炸开，化作漫天血雾散入风中。

    数十米高的狰狞身躯完全显现，血色瞳孔死死锁住前方那道身影。

    血口张开，凝聚的水弹已不是试探，而是倾泻而出的恨意。

    三枚水炮几乎在成形的同时射出。

    这么近的距离，速度已经超越了视觉能捕捉的极限。

    “这才像话。”

    清宇低笑，深紫色的须佐能乎背后骨翼骤然展开，像盾牌般拦在身前。

    轰——！

    三道闷雷般的撞击声接连炸响。

    水浪冲天而起，又在半空崩散成暴雨，笼罩了整片区域。

    远处的雾隐忍者和枇杷十藏被泼天的水幕迎面冲刷，纷纷结印抵挡，却没有一个人移开视线。

    他们紧盯着战场中心，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谁都想知道，面对传说中的灾厄之兽，那个人凭什么还能用那种轻慢的语气说话。

    水幕渐落，须佐能乎的身影重新清晰。

    硬接了这一击，深紫色的铠甲上连裂痕都未曾增添。

    但清宇自己清楚——先前与宇智波斑那一战消耗不小，瞳力与查克拉都已不在全盛状态。

    和尾兽比拼持久？除非脑子被海水泡透了。

    “懦夫！从这龟壳里滚出来！”

    三尾的吼声震得地面发颤。

    “认知障碍是病，得治。”

    清宇咳嗽一声，“你才是长着壳的那位吧？不过……我也懒得欺负你。

    这样，只要你打赢我手下，我站在这儿随你打，如何？”

    话音落下，枇杷十藏后背陡然窜起一股寒意。

    周围的雾忍几乎同时向后退开几步，目光落在他身上——全场能被称作“手下”

    的，似乎只有他一个。

    忍刀七人众的名号在忍界或许能让人侧目，但在尾兽面前，与纸片无异。

    被推出去？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别摆出那种表情，这场面你还不够格掺和。”

    清宇瞥了他一眼，将食指咬破，血珠渗出时在掌心一抹，双手已如幻影般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