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的阴影里。

    宇智波带土这时才颤着腿往前挪了半步。

    “老师……”

    他压低嗓音，“我裤子……好像被它刚才滴落的口水弄湿了。”

    惊惶仍粘在他的眼角。

    金发上忍终于从失神中挣脱。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胸腔里翻腾的惊愕，瞥了 ** 一眼。

    “如果让矶抚知道，你说它的唾液带着尿臊味——”

    他顿了顿，“你大概还不够它塞牙缝。”

    “去河边把自己收拾干净，别在这儿继续丢人。”

    卡卡西也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懦夫。”

    他吐出两个字。

    “你说谁！”

    带土一把接过波风水门抛来的行囊，瞪圆眼睛，“刚才谁先摔倒？谁的腿在抖？我不过比你多湿了条裤子！”

    他梗着脖子，指向清宇离开的方向，“有本事你也去弄头尾兽来生火做饭——真能做到，我当场喊你父亲！”

    说完他扭头就往水声传来处冲，步伐有些踉跄。

    

    火焰舔舐柴木的噼啪声响起时，暮色已染透林梢。

    四条近半米长的河鱼剖洗净了，架在火堆上方，表皮逐渐绷紧、泛起焦黄的纹路。

    一旁铁锅里浓汤翻滚，野菇、野菜和猩红的辣椒在乳白汤液中沉浮——全是那只小兽从林子里衔回来的。

    每次汤面鼓破，都炸开一股呛鼻的、火燎般的辛辣气息。

    鱼身已烤得酥脆，金黄油亮。

    清宇取出随身携带的几只小皮囊，将不同颜色的粉末细细撒上。

    草果与八角碾成的细末，混着些叫不出名的深褐香料；麻油偶尔滴落，火苗猛地窜起，裹着浓香的烟霎时弥散开来。

    带土擦着湿发回来时，正看见清宇将一条烤鱼悬在辣汤上方。

    “老师！”

    他忍不住惊呼，“鱼放进那种汤里……还能吃吗？”

    波风水门摇了摇头。

    “见识浅薄。”

    他望向锅中翻腾的红浪，“如果不是忍者修行占了他的时间，木叶的一乐拉面早该关门了。”

    “手打大概得改行，去他那儿当学徒。”

    他想起西北要塞里尝过的滋味。

    羊肉裹在薄饼里的扎实口感，手抓肉骨缝间溢出的浓香——那些记忆至今仍缠在舌根。

    辣汤翻滚的泡沫将鱼肉边缘烫出细密的油花。

    三尾的尾巴卷着木筷，快得只剩残影——第一块鱼肉刚离开汤面，第二双筷子已经戳进锅底。

    它那张孩童般的脸涨得通红，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嘴巴却咧到耳根。

    “难吃。”

    它抽着气说，三条尾巴同时夹起新的鱼肉，“难吃得尾巴都控制不住了。”

    波风水门在汤汁溅起的瞬间动了。

    他的筷子截住半空中那块最肥厚的鱼腹肉，滚烫的辣油滴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肉入口的刹那，他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味觉的冲击——是某种更深处的东西被撬开了。

    记忆里所有关于食物的画面碎成粉末，然后被这口滚烫重新浇筑成型。

    野原琳看着自己的老师。

    那个永远从容的金发男人此刻眼眶发红，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仿佛在拖延某种必然到来的失落。

    她又看向锅边蹲着的孩童身形——那条分叉的尾巴正悄悄伸向最后一块鱼排。

    “等等！”

    卡卡西的筷子抢先一步抵住尾巴尖，“规则呢？”

    “战场没有规则。”

    三尾的嗓音混着咕噜的吞咽声，“只有谁先咽下去。”

    但它的动作停了。

    因为清宇又往汤里撒了一把东西。

    不是香草，是某种晒干的菌子碎片。

    落入红汤的瞬间，所有气味突然沉了下去——不是消散，是像野兽伏低身体准备扑击前的凝滞。

    然后新的气息炸开：雨后森林腐殖土的味道、岩缝里薄荷的凉意、还有某种类似烤坚果的焦香。

    三尾的尾巴慢慢缩了回去。

    它用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盯着汤面，忽然说：“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昨天路过南边山谷捡的。”

    清宇用长勺搅动着逐渐转为琥珀色的汤汁，“某种长在雷击木上的苔藓。

    晒干后磨碎，遇热会释放类似肉脂的香气。”

    波风水门放下了筷子。

    不是吃饱了，是突然意识到某种更重要的东西。

    他看向自己两个还在争抢最后几块配菜的学生，又看向那个自称只是路过战场的黑发少年。

    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