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像浸透水的岩石，又带着活物特有的、细微的搏动。

    她收回手，在衣角上慢慢擦了擦，然后抬起眼，对清宇笑了笑。

    “先进来吧。”

    她说，侧身让出了门内的阴影，“天快黑了。”

    清宇没动。

    他仍看着美琴，看了两三秒，才手腕一翻，将三尾重新甩到身后。

    那团东西咕哝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杂乱地踏进屋内。

    门合上时，最后一线光被截断，廊下彻底暗了下来。

    远处，火影楼的窗子还亮着。

    猿飞日斩站在窗前，手里烟斗已经熄了，他却没察觉。

    七八秒前，自来也那句话还在他耳边绕着：“……不是现在的他可怕，是他学东西的速度。”

    对。

    他当时只回了一个字。

    现在他眼前却浮出另一幅画面——深作仙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还有它说话时缓慢而沉重的语气：“每一个时代，几百上千人去试，能成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剩下的，不是变成蛤蟆，就是变成石头。”

    修炼仙术，是把命押上去的赌。

    猿飞日斩闭上眼。

    一个荒谬的念头像水底的泡泡，悄无声息浮上来：如果那小子失败了，如果他就此变成雨林里一尊沉默的石像……很多事会不会反而简单些？

    他猛地睁开眼，将这个念头狠狠摁回心底深处。

    “什么时候送走？”

    他问，声音有些哑。

    “明天。”

    自来也答得很快，“水门和他一起。

    仙术不是几天能成的事，少说也要几个月——等他们回来，这场仗大概也打完了。”

    猿飞日斩转过身。

    窗外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木叶的夜晚正在降临。

    他想起白天那场冲突，团藏擅自行动，和那小子正面撞上……梁子已经结下了。

    虽然三代水影不是直接死在他手里，但那条命，多少和他沾着边。

    “尽快办吧。”

    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自来也点头，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

    猿飞日斩重新望向窗外。

    夜色越来越浓，远处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地亮起零星灯火，像散落的星子。

    他站了很久，直到烟斗彻底冷透。

    “你还想对其他尾兽下手？”

    宇智波美琴瞥了丈夫一眼，语气里带着责备：“别板着脸，孩子都被你吓着了。”

    她转向少年，声音柔和下来：“清宇，来尝尝婶婶刚做好的饭菜。”

    “其实，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重要的事？

    宇智波富岳怔了怔，身旁几人也露出疑惑。

    少年却将目光落向女子微隆的腹部。

    “婶婶，您有身孕了吧？”

    这句话让宇智波富岳神色骤变，急忙转向妻子：“美琴，他说的是真的？”

    女子愣住了：“我……我也是刚从医生那里回来才知道。

    清宇，你怎么看出来的？”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

    宇智波富岳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低声道：“难道是那双眼睛的能力？”

    他看向妻子，语气慎重：“接下来你要多小心。”

    “鼬，止水，去准备晚饭。

    水门也留下吧，我们很久没一起喝一杯了。”

    金发男子笑了笑：“富岳大哥太客气，我也想念嫂子的手艺了。”

    他当然明白——这是支开旁人的借口。

    若是换作别人，他绝不会让少年离开视线。

    但眼前这位不同。

    作为多年的挚友，他清楚宇智波富岳不会拿家族的前途冒险，否则也不会将改变命运的赌注，压在自己身上。

    “多谢了，水门。”

    宇智波富岳露出感激的神色，随即看向少年：“清宇，跟我来，有些话想单独谈谈。”

    少年点头。

    往日的恩情还在，他对这一家人始终保持着对长辈应有的敬重。

    随手将那只三尾抛给愣在一旁的宇智波鼬。

    “喂它一顿就行，不会 ** 。”

    “对对，老大说得对，给我半饱就够了！”

    被如此随意对待，三尾矶抚却毫不在意，反而欢快地晃了晃尾巴。

    看着昔日令人畏惧的尾兽，如今为了一顿饭这般模样，波风水门暗自苦笑。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少年的手段——如果遇到其他尾兽，是否也会被这样驯服？若真到了那一天，整个忍界恐怕都要为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