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声音不高，却让宇智波富岳的呼吸骤然一滞。

    “你果然见过他。”

    他嗓音发紧，“你做的那些事……都是他的指示？”

    从对方瞬间绷紧的神情里，清宇更加确信——宇智波斑从未放弃过拉拢这位同样拥有万花筒的现任族长。

    毕竟，这是现成可用的战力。

    叔，你太小瞧我了。

    清宇的嘴角浮起一丝弧度，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他确实想让我接下他的担子，可如果我说，他死在了我手里，你信么？

    宇智波富岳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了。

    在那个男人面前，他们这一族的人向来只敢仰望。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敬畏，如同面对云端之上的神祇。

    即便自己也开启了那双传说中的眼睛，曾经短暂地站在与他相同的高度，富岳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份近乎碾压的压迫感。

    “他……死了？”

    “我没必要编这种谎话。”

    清宇的语气很淡，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

    富岳终于再次开口，嗓音有些干涩：“十年前，我也遇见过他。

    那时候的他，虽然已经显出老态，可力量依旧在我之上。”

    “为了族群的存续，我向他挥过刀。”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庭院里一株枯了一半的樱树，“可惜，我没能走到你这一步。”

    “这些年，族里的情形你也看在眼里。

    若不是当年他离开时，带走了所有秘传的卷轴、禁术的记载，乃至积累数代的资源……宇智波，或许不会衰败得这样快。”

    话到此处，富岳的声音低了下去，片刻后才接上：“我原以为，这一族会就这样沉下去，再无声息。

    没想到，会冒出你和止水这样的苗子。”

    “但我不希望你重蹈他的覆辙。”

    他的视线转回清宇脸上，带着一种沉重的审慎，“连他那样的人，最终也逃不过那样的结局。

    我不想看着家族，再一次滑向那个深渊。”

    清宇没有出声反驳。

    如果当年那个男人离去时，没有刻意隐藏那双眼睛真正的开启方法，没有将记载着无数忍术与禁忌的卷轴一并封存带走……那么如今的宇智波，或许会是另一番光景。

    试想，倘若一个家族之内，能同时有七八双那样的眼睛睁开。

    放眼整个忍界，又有谁能与之并肩？

    “清宇，”

    富岳又一次唤了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不容回避的坚持，“给我一个回答。”

    “叔，你放宽心。”

    清宇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懒散的意味，“我的愿望不过是当个闲人。

    只要旁人不来招惹，我自然安于本分。”

    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仿佛也跟着凝滞了。

    富岳眼底的光芒明灭了几次，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既然你这么说……往后，我便不再多问了。”

    “你既然已经打开了那扇门，就去看看石碑吧。

    或许上面留着些适合你的东西。

    多一分保全自己的力量，总不是坏事。”

    “我先回去了。

    美琴和孩子还在等着……我也老了，这族长的位置，迟早得交到你手里。”

    说完这些，他转过身，脚步踏过廊下的木板，渐行渐远。

    清宇望着那道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铺垫了这许多，原来最后落在这里。

    是想把担子卸下来罢了。

    不过此刻，他心头真正泛起涟漪的，倒是另一件事——那些沉睡在石碑深处的，属于宇智波一族的古老传承。

    指腹抚过积尘的卷轴边缘，清宇触到的是被时间风干的羊皮表面。

    那些捆扎的细绳早已脆化，一碰就碎成褐色的粉末。

    他松开手，让碎末从指缝间漏下，像流沙般无声地坠向地面。

    室内光线很暗，只有高处小窗投进的一束灰白，恰好照亮卷轴上褪色的字迹。

    清宇的目光在那几行墨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他明白了——明白那个名字为何会在某些人口中变成诅咒。

    卷轴里记载的东西很少。

    除去那些歌颂某位先祖在古老战场上如何所向披靡的溢美之词，真正与力量相关的记录只有三处。

    三处都是关于火焰的术式。

    第一种能让火焰如歌谣般跳跃，第二种令火焰化作龙形扑出，最后一种则简单粗暴——用查克拉点燃一整片天空。

    除了最后那个术式在足够查克拉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