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岳与止水同时刹住脚步，彼此对视了一瞬。

    “你有多少把握？”

    富岳的喉咙发紧。

    无力感如潮水般淹没胸腔，但他清楚水门说得对：这场火是他们亲手点燃的，不能一走了之。

    “三成。”

    水门的嘴唇干裂，“若加上你们的查克拉，或许能提到五成。”

    时间不多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块巨岩正以恐怖的速度填满整个视野。

    没有犹豫，三枚特制苦无从指间向后飞出。

    两只手掌几乎同时按上他的肩头。

    查克拉如决堤的洪流涌入经脉，汹涌得近乎疼痛。

    水门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结印——缓慢，却稳如磐石。

    三枚刻着符文的苦无破空而出，与坠落的巨石相撞。

    金属撞击的脆响炸开，火星像被碾碎的铁屑般溅射。

    苦无钉入岩石的瞬间排列成三角。

    气浪如同无形的墙壁压来，那个金发身影的手指已经化为残影。

    结印。

    汗珠从额角滚落，滑进眼角带来刺痛。

    他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凝成了冰。

    “结界——开！”

    空气开始嗡鸣。

    站在不远处的两人同时感到体内一空，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掏走了所有力量。

    这片山谷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干上都早已留下隐秘的印记。

    当最后一个手势完成的刹那，覆盖天际的透明屏障骤然张开。

    漆黑的裂口在穹顶撕开，迎向坠落的庞然大物。

    撞击的闷响像是大地在 ** 。

    气浪挤压着那道裂缝，空间发出玻璃即将破碎的脆响。

    蛛网般的纹路从撞击点蔓延，每一道都在扩张。

    “撑得住吗！”

    嘶哑的喊声从旁边传来。

    那颗石头就在头顶。

    抬头时能感觉到风压刮过脸颊的刺痛，还有某种冰冷的东西顺着脊椎爬上来。

    如果失败，接下来只有被碾碎这一个结局。

    “可以！”

    金发男人脖颈上的血管暴起，合十的双手指节发白。

    体内最后那点力量被彻底榨取，原本濒临崩溃的结界突然向外胀开一寸——

    僵持被打破了。

    漆黑的裂口吞没了巨石。

    十几次心跳的时间，直径数千米的岩石彻底消失在裂缝深处。

    天空重新露出来，那道裂痕正在缓缓弥合。

    金发男人跪倒在地，喘息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汗水浸湿了额发，顺着下巴滴进泥土。

    四肢的经络传来烧灼般的痛楚，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腔发疼。

    可笑声就在这时飘了过来。

    “很精彩。”

    那个声音温和得像在讨论天气，“但这只是前奏。

    主菜现在才要端上来——你们还有力气接第二盘吗？”

    笑容很暖，落在眼里却让人脊背发凉。

    他们甚至来不及思考，视线已经本能地投向天空。

    一个黑点正在急速放大。

    破空的呼啸声由远及近，与刚才如出一辙的阴影再次笼罩了视野。

    不。

    不是疯了。

    是绝望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指尖残留的查克拉余温尚未散尽，先前那场耗尽气力的转移仿佛耗干了骨髓。

    喘息未定时，新的宣告已至——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序曲。

    更大的阴影正在迫近。

    若非亲眼所见，无人愿信。

    “我们……算不算把自己烧着了？”

    波风水门的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

    此刻他连弯曲手指都做不到，经脉里空荡得如同干涸的河床。

    赖以穿梭空间的术式，此刻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除了等待终结，别无他法。

    ---

    裹挟着毁灭重量的巨石正撕裂天幕坠落。

    它在视野里急速膨胀，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胸腔里的器官，每一次搏动都变得艰涩。

    “那小子……该不会也解不开这个术吧？”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里混着自嘲，“还是说，他也和我们一样，彻底耗尽了？”

    “再不来，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趴伏在地的波风水门艰难抬首。

    目光所及之处，那遮天蔽日的陨石表面，忽然漾开了水纹般的涟漪。

    紧接着，整块巨岩在空中无声崩散。

    不——

    更准确地说，是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