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手洗红豆回过神时耳根有些发烫，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的实力……总是超出想象。”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远处仍在噼啪燃烧的林地：“老师他……这次真的消失了吗？”

    “百足之虫，断而不死。”

    清宇将卷轴收进袖中，语气里听不出波澜，“那种转生的禁术，让他即便被摧毁一百次也能找到重生的缝隙。”

    幻术解除的瞬间，大蛇丸便已恢复意识。

    只是那具身躯所受的创伤已无法支撑继续战斗，于是他放弃了这具容器，引爆了早先埋藏在四周土壤中的蛇群。

    但他从一开始就错估了对手的层次，一步误判，步步皆输。

    那些汹涌扑来的蛇潮，落在能量体表面，连刮痕都未能留下。

    “他还活着？”

    御手洗红豆神色骤变，转身便要冲进焦土深处，却被一只手横拦在前。

    “别追。”

    清宇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连我都很难截住一心逃遁的他，何况是你。”

    他轻轻按了下她的肩头，“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你不一起走？”

    御手洗红豆怔住。

    经过方才那番交锋，她早已不自觉地将眼前这人视作支柱，那份压倒性的力量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此刻突然被要求独自返回，她竟感到一丝无措。

    “是担心那个‘根’的人回去颠倒黑白吗？”

    她抿了抿唇，“我可以为你作证。”

    刚才的交手虽短，但她并非看不出——木叶之中，有人与叛忍暗中勾结。

    他们这次是私自离村，若被反咬一口，后果难以预料。

    “那种杂鱼，还不值得费神。”

    清宇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随意得像在拂开一片叶子，“正事要紧。

    我叫只蛤蟆送你。”

    他双手快速变换印式，随后掌心按向地面。

    白烟炸开，一只臂膀缠绕铁环的蛤蟆出现在焦土上。

    “通灵兽……”

    御手洗红豆低语，“听说必须得到它们的认可才能签订契约……”

    她的话戛然而止。

    “是你？”

    铁臂蛤蟆看清眼前人影的瞬间，猛地向后跳去，声音发颤，“别、别动手！我什么都没干！”

    看着那只本该威风凛凛的通灵兽吓得连连后退，御手洗红豆忍不住转头：“你上次……该不会真想杀了它吧？”

    “它？”

    清宇挑了挑眉，“那倒没有。

    只不过差点顺手把它全家老小一锅端了而已。”

    雷光一闪，原地便没了人影。

    御手洗红豆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目光转向身旁那只铁臂蛤蟆。

    那蛤蟆的头颅还在左右急摆，仿佛颈骨都成了软绳。”恶魔……绝对是恶魔！”

    它哑着嗓子，短促的喉音里压着后怕，“刚才那块石头——你看见了吗？差点就把我的老窝碾成粉末了！”

    它奋力张开前肢比划着，若给它一副足够长的身躯，恐怕真能还原出那陨星坠落的骇人景象。

    红豆却轻轻摇头。”他只是……不太会讲笑话。”

    她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解释，“想逗人笑，结果反倒把你吓着了。”

    ***

    峡谷的风裹着沙砾，擦过岩壁时发出细碎的呜咽。

    这是通往砂忍村的唯一路径，桔梗山隆起的脊梁横亘在前。

    若是平日，木叶的忍者会像钉子般楔在这条要道上。

    可如今不同了——远处传来的风声里隐约掺杂着金铁交鸣的余韵，两大忍村的战争已烧到最炽烈的阶段，胜负即将分晓。

    沿途本该有的岗哨，此刻却空无一人。

    连半个潜伏的影子都没有。

    清宇收住脚步。

    岩石的阴影里倏然晃出一道人影，角都从藏身处现身，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浑厚了不少。

    那四颗被毁的心脏，看来已寻到了新的填补。

    “暗哨是你清的？”

    清宇问。

    “不。”

    角都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我之前，已经有人经过。

    大约半日前，赤砂之蝎从这里穿过，顺道抹掉了所有木叶的眼睛。”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正在往火之国腹地走——恐怕是为了躲开砂忍的追兵。”

    “自投罗网，总比我们翻遍沙漠来得省事。”

    清宇的视线掠过角都肩头，投向侧方那片密林，“不过，目标得改一改了。

    三代风影……现在大概已经成了他手中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