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

    他身后的一个队员不耐烦地咂了下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腰间的刀柄，金属扣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阴影中的矮个少年收回了目光。

    他不再去看那场争执，转而望向街道的另一头。

    稀疏的人流，紧闭的店门，一种萧条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与记忆中某个繁荣喧嚣的画面重叠又分离。

    时代不同了，他想，很多东西都在短缺，包括人心里的那份宽裕。

    “最后期限就是今天。”

    宇智波笼失去了继续周旋的耐心，语气硬了起来，“拿不出钱，我们只能按规矩办事。

    别让大家都难做。”

    凉子身后的女孩似乎被这陡然严厉起来的声音吓到，发出一声极轻的抽噎。

    这细微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凝滞的空气。

    年长的少年身体微微一动，似乎想上前，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握成了拳。

    他的目 ** 杂地落在那个被母亲护在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的女孩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矮个少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忽然明白了同伴那份沉默下的克制源于何处，那并非畏惧，而是背负着更沉重的嘱托。

    只是，当“规矩”

    变得如此面目，当“支持”

    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时，所谓的避免冲突，究竟是在维护什么，又是在纵容什么呢？

    他没有把这些问题说出口。

    风卷起地面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对峙的双方之间穿过。

    看客们的低语声似乎大了一些，又似乎只是错觉。

    街道依旧空旷，阳光斜斜地照下来，将那些深蓝色的身影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店铺的门内，仿佛某种无声的侵吞。

    街角聚拢的人群里，几张面孔上掠过近乎残忍的快意。

    方才被威逼过的几个店主，此刻正从牙缝间挤出低低的诅咒，目光钉在店铺门前那个颤抖的女人身上。

    “求求你们……眼下到处都在打仗，能糊口已经不易。

    那一万两若是交了，我女儿……”

    凉子的声音被急促的喘息割得支离破碎，背脊紧紧抵住门板，木头的粗糙硌着她的肩胛。

    “闭嘴！”

    为首的警备队员猛然踏前一步，制服上的团扇族徽在昏光里刺眼，“刚才还说没有，转眼又能凑？你这是公然藐视宇智波警备队的权威！”

    他的视线扫过四周那些闪烁的眼睛，嗓音又压低几分，却更淬了冰，“这么多人瞧着，你让我们一族的脸往哪儿搁？看在同一族的份上，最后问你一次——交，还是不交？”

    空气骤然绷紧。

    他身后的数道影子同时向前倾了倾，像一群嗅到血腥的兽。

    凉子的脸褪尽了血色。”笼大人……看在我丈夫曾与您共事的情分上，宽限一个月行吗？孩子的学费不能再拖了，实在……实在拿不出了啊。”

    她徒劳地摇头，手指抠进了门缝。

    被称为“笼”

    的男人面皮微微抽动。

    那些扎在背上的嗤笑与目光，仿佛细针般刺进耳膜。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骤然沉了下去，化作一声厉喝：“好！妨碍公务，破坏族规——你真是宇智波的耻辱！”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如铁钳般朝女人腕部抓去。

    “别碰她！”

    一道稚嫩却尖利的喊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左侧巷口骤然飞出四道冷光，划破暮色直射而来。

    警备队员们神色一凛，显然未料到在村子腹地竟有人敢对宇智波出手。

    惊怒只在脸上停留一瞬，数柄苦无已自袖中翻出，叮当几声脆响，将袭来的手里剑尽数击落。

    尘埃微扬处，一个不过六七岁光景的小小身影已抢步挡在凉子身前。

    她张开双臂，瘦小的脊背挺得笔直，死死瞪视着面前这群高大的男人。

    带队的宇智波笼盯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这是他亲自领队的公务，却接连被阻挠。

    耻辱感混着怒意烧灼着他的喉咙。

    “妈妈……”

    女孩急急转身攥住凉子冰凉的手指，话音未落——

    “反了！”

    身后炸开一声暴怒的冷喝，“光天化日袭击警备队，形同叛村！给我拿下！”

    凉子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时，那两名穿着族徽服饰的男人已经逼近。

    他们的手指即将触到女孩的肩膀。

    “请等等！”

    凉子的声音发颤，“这孩子没有恶意，所有的钱都给你们，看在我们血脉相连的份上——”

    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