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毫无征兆地刺入脑海——如果那个少年更早出现在战场上，断是否就不会踏上那条必死的征途？

    作为忍者，断最擅长的是精神层面的交锋。

    一旦被敌人近身，脆弱的躯体便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倘若那位“血色修罗”

    或“金色闪光”

    的威名能早一些响彻战场，结局是否会不同？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你在听吗？”

    走在前面的白发男人回过头，语气带着某种热切，“那样的力量若能归属于木叶，整个村子的实力将跃升一个层次。

    或许……连忍界漫长的战火都能因此熄灭。”

    纲手抬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你们该不会想让那个宇智波的小子坐上火影之位吧？”

    夜风卷起她额前的金发，“力量再强大又如何？他那副桀骜难驯的性子……对这个世界而言，真正值得铭记的贡献，从来不是破坏，而是治愈。”

    空气里飘荡着一股陌生的香气。

    自来也停下脚步，用力吸了吸鼻子——不是记忆中任何一款拉面的味道，更清冽，带着某种植物根茎被熬煮后特有的、微甜的土腥气。

    他循着气味加快了脚步。

    身旁的女人沉默着。

    她的视线落在虚空某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自来也知道她又陷进那些旧影子里去了：战场上没能止住的血，接连两次，从至亲身体里漫出来的、温热的红。

    于是她执拗地认定，唯有将治愈之术推向无人能及的顶峰，才是对村子真正有用的支柱。

    他曾反驳，难道力量本身不足以支撑起影的名号？她那时几乎是尖声笑起来，笑声到最后支离破碎。

    手打从柜台后抬起头，脸上闪过短暂的错愕，随即被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取代。”来得正好！”

    他顾不上寒暄，将两只陶碗推到台面上，“尝尝这个——关于药膳，我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

    “药膳？”

    自来也挑起眉毛。

    纲手的眼睫动了一下。

    药物与食物交融——这个概念像一枚细针，轻轻刺破了她沉溺的思绪。

    她垂下目光，看向碗中：汤色澄澈如初春溪水，几缕乳白蒸汽袅袅升起，底下沉着莹白的面条和两块浅褐鸡肉。

    那股奇异的清香正是从汤里逸散出来的。

    自来也已经拿起筷子。

    纲手顿了顿，也伸手端起自己那碗。

    酒意还在脑内盘旋，让触感变得迟钝，可当第一口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时，某种极其细微的震颤从胃部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