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宇没回答。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场。

    孩子们还在打闹，没人注意到他。

    他抬起手，很轻地拍掉沾在袖口的面包屑。

    “挺有意思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给这群小家伙……留点深刻印象。”

    新之助朝他们点了点头。

    鹿久和亥一停止了交谈，目光转了过来。

    **场上忽然安静了一瞬，仿佛有阵风恰好吹过。

    鼬站在人群边缘，泉在他旁边踮着脚。

    她还在小声问着什么，但他没听。

    他看着清宇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毫无察觉的毕业生。

    某种熟悉的、冰冷的预感慢慢爬上来——就像每次哥哥打算做点什么出格事之前的那种空气。

    清宇朝台阶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木屐踩在沙地上几乎没声音。

    富岳停在原地，没再跟上去。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某次任务，也是这种平静的早晨，然后一切就变了样。

    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场边的树叶沙沙响着，远处传来几声鸟叫。

    毕业生们重新开始喧哗，笑闹声撞在围墙上传回来。

    山中亥一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份名单。

    奈良鹿久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猿飞新之助。

    新之助向前走了一步。

    “开始吧。”

    他说。

    奈良鹿久抬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目光扫过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暗红色的训练场。

    场地上聚集的人影比他预想中要多，可这并不能驱散他眉宇间的凝重。”数量……终究只是数字。”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某种脆弱的平衡，“等他们真正明白战场是什么样子，恐怕已经晚了。

    那地方，从来不靠人数决定胜负。”

    他记得很清楚，和自己同一批离开学校的人，如今还能站在这里呼吸的，用一只手就能数完。

    木叶建立忍术学校的初衷，是给每一个孩子推开那扇门的机会。

    这道理他懂，村子里的高层也都懂。

    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被送往各个岗位，填补着日益扩大的空缺。

    可当对手选择走另一条路——只培养最锋利的刀，最坚硬的盾——他们这种广撒网的方式，反而显得笨拙而迟缓了。

    “现在担心这些，或许还太早。”

    猿飞新之助的声音插了进来，试图打破逐渐下沉的气氛。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视线落在远处那些尚且稚嫩的面孔上。”战争快要结束了。

    他们可能……不需要踏进那片泥沼。”

    “这一批孩子里，确实有几个不错的苗子。”

    山中亥一接话道，他迅速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走廊，确认没有多余的耳朵。”刚才的话，万一被他们听去，反而会动摇军心。

    我带的班里，有伊比喜，飞竹蜻蜓，还有水木、钢子铁和伊鲁卡。”

    奈良鹿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要说优秀的学生，我这边可不会输。

    不之火玄间，神月出云，犬冢家的吉野，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新之助，“阿斯玛。

    他们的能力，放在任何一届里都算得上顶尖。”

    看着两位同僚不知不觉又陷入了那种熟悉的、带着比较意味的对话，猿飞新之助轻轻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无声移动的指针。”负责监考的人，怎么还没到？”

    他转移了话题，“自来也大人和纲手大人都在村子里，这次会是谁来？”

    按照惯例，为了确保选拔的公正，火影总会指派那些实力与声望都足够服众的人来担任这个角色。

    上一次，是波风水门。

    山中亥一想起那个画面，脸上终于有了点真切的笑意：“金色闪光一出现，整个考场都沸腾了。

    那些小家伙，一个个铆足了劲想表现自己。

    那恐怕是最近几年最热闹的一场毕业考核了。”

    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声音在安静的预备室里被放大。

    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门口却依旧空无一人。

    猿飞新之助的眉头越皱越紧，几乎要拧成一个结。

    “三位，好久不见。”

    一个清脆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们身后响起。

    三个人同时转身。

    看清来人的瞬间，他们都愣了一下。

    “玖辛奈？”

    山中亥一最先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你是这次的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