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首领依旧不愿点破关窍，角都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将更多诘问咽了回去。

    谁让对方是首领。

    首领若执意要做这看似荒唐的交易，身为下属，除了咬牙跟随，还能如何？

    “你……要学这个术？”

    小南闻言，倏然抬头，语速急切起来，“长门明确评定过，它虽列为A级，但若非流淌着漩涡一族血脉之人修习，其难度将直逼S级。

    你固然强大，可短时间内……”

    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猛地将手中那叠厚重的银票往前一递，“这钱，我不能要！”

    她的动作太快，让一旁名为仓木的同伴呼吸瞬间凝滞，神经绷紧如弦。

    这笔交易，牵扯的何止是金钱，更是他们整个“晓”

    与那些赖以栖身的雨忍村流民们的安危。

    直到看见清宇神色不变，再次将那叠银票推回女子手中，仓木几人才暗自将堵在胸口的那股气缓缓吐出。

    “天色已晚，”

    清宇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凝滞，他转身，将众人的视线引向逐渐沉入墨蓝的夜空，“今晚在此休整，明日再动身。”

    在这个力量即是一切、规则由拳头书写的世界，货币本身并无绝对的分量。

    真正重要的是握拳时所能爆发出的能量，以及划定疆界时无人敢质疑的声威。

    若他真有此意，径直去往那些大名府库中取用，财富便可源源不绝。

    只是他孑然一身，身旁又恰有一位富可敌国的同伴，此类行径，暂无必要。

    看着他挺直脊背、径自走向营火方向的背影，小南愣了一瞬。

    她慢慢收拢手指，紧紧攥住掌中微凉的纸钞，唇瓣被贝齿咬得微微发白，终于对着那即将融入夜色的轮廓低声道：“……多谢。”

    然而这声道谢并未换来回首。

    前方的人只是随意地向后摆了摆手，步履未停，径直没入帐篷投下的阴影里。

    “小南大人，”

    仓木这才凑近，将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感叹，“没想到最终竟真能成事。

    大人这番……谋划，实在精妙。”

    女子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闻言瞪了他一眼，低声驳斥：“哪有什么谋划……是我亏欠了他……”

    她的声音渐低，目光飘向跳动的篝火，陷入更深的困惑，“还有，他和自来也老师，究竟有何关联？为何一次又一次，对我们施以援手……”

    思绪至此，沉静下来。

    记忆里，她们这些无根飘萍般的流民，长久以来唯有在驱赶与 ** 中仓皇求生。

    若非当年那位白发忍者的偶然出现与庇护，恐怕连存续至今的性命，也早已化作尘土。

    仓木那冷不丁冒出的话语，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水面，激起圈圈涟漪。

    周围数道目光瞬间聚拢，将失神中的小南骤然惊醒。

    她脸颊腾起一片滚烫，狠狠瞪了说话者一眼，便转身朝临时营地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几乎在同一时刻，与少女分别后的清宇，已与赶来的角都、飞段会合。

    方才的打闹痕迹尚未完全散去，但那只用于紧急联络的乌鸦所带来的讯息，仍牵动着几人的神经。

    “首领，”

    角都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蝎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一旁的飞段挑起眉梢：“蝎？那个整天摆弄木头人的家伙？”

    他歪了歪头，似乎回忆着什么，“以前碰过一面，短暂交手后，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东西，转头就跑没影了。

    本来还想着下次见面能好好打一场，没想到倒成了同伴——该不会他也像老大你一样，突然有了什么奇怪的执着吧？”

    清宇没有接话，只是无声地瞥了他一眼。

    先前通过乌鸦传递的讯息十分简短。

    那个惯于独行的傀儡师，似乎撞见了一个落单的、却极不寻常的目标。

    ……

    角都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底掠过一丝暗光：“通讯里，蝎提到对方是谁了么？若是个值钱的脑袋……倒让人有些期待了。”

    “呵，”

    飞段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老大可是答应过我，让我有机会宣扬邪神教的荣光。

    这个人，交给我来解决再合适不过。”

    他掂了掂手中那柄沉重的三月镰，金属边缘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弧度，“本来还想让那玩傀儡的家伙亲身尝尝诅咒的滋味，现在看来，这份‘厚礼’得转赠他人了。

    谁让他……对我的艺术不屑一顾。”

    听着飞段那喋喋不休的抱怨，清宇按了按额角。

    对他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