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提前终结，木叶所受创伤的大幅减轻，这少年同样有着无法抹去的功绩。

    若非要寻一个词来形容他。

    那么，在场许多人心中浮现的，大约是一种游走于明暗之间的模糊轮廓。

    日向老者沉默了片刻，视线牢牢锁住那个方向许久，最终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看不透。

    真的看不透。

    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遇到过如此奇特的存在。

    分明身负才华，却隐匿十余年；一旦显露锋芒，便深如寒潭。

    他……不是我能够评断的。”

    话音落下，四周陷入一片凝滞的寂静。

    或许因为日向一族是仅次于千手与宇智波的第三大族，素来门风严谨，行事持重，所以对于这位老者的判断，席间无人出声质疑。

    也无从质疑。

    方才尚能维持表面轻松的谈笑，可一旦话题触及那个名字，无形的重压便悄然降临，仿佛有山峦凭空落下，堵在胸口，让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雷光撕裂空气的瞬间，宇智波石伸出的手臂还悬在半空。

    他的视野突然倾斜、翻滚，看见了下方一具无头的躯体，那身熟悉的族袍正在缓缓跪倒。

    颈部的断面起初是平整的焦黑，随即才被喷涌的猩红浸透。

    那颗头颅落在地上时，脸上的玩味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愕。

    观众席上的嘈杂声像被一刀切断，死寂笼罩了木叶的演武场。

    风卷过看台，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清宇收回的手指间，一缕细微的电弧悄然湮灭。

    他侧过头，看向不远处席位上面色骤变的三大长老，目光平静得像在打量几件陈设。”请安？”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不高，却让每个竖着耳朵的人都听得清楚，“我不太会这个。”

    宇智波止水僵在原地。

    他准备好的所有劝诫、所有周旋的计划，都在那道转瞬即逝的雷光中化为齑粉。

    喉咙发紧，他看见清宇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站在原地，用指尖弹出了一线致命的锐光——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只留下结果。

    “你……”

    火长老的喉咙里挤出半个音节。

    他身侧的两位长老，一人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苦无袋，另一人的手指则在袖中急速结出半个未完成的印。

    但他们都没动。

    那道雷光太干脆，太突兀，彻底打乱了所有预设的剧本。

    清宇的视线掠过他们，落在更后方被数名忍者隐隐围住的宇智波富岳和鼬身上。

    富岳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复杂；年轻的鼬则睁大了眼睛，瞳孔深处有震动，也有某种了然的微光。

    清宇对他们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像是一种确认。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三大长老。”人，我带走了。”

    他说。

    这不是询问，甚至不是宣告，只是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陈述。

    空气里的压力陡然增稠。

    火长老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他试图从这突如其来的杀戮中找回掌控感。”宇智波清宇！你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残杀同族新任族长！这是叛逆！是对整个木叶秩序的践踏！”

    “秩序？”

    清宇重复，尾音略微上扬，像是一个真正的疑问。

    他的目光扫过演武场四周那些或惊骇、或畏惧、或兴奋的脸孔，最后落回火长老身上。”你指的是，你们擅自囚禁一族之长、扶持傀儡、然后指望所有人按你们的剧本鼓掌的那种秩序？”

    他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对面三位长老连同他们身后的护卫忍者，齐刷刷地向后挪了半步。

    地面上宇智波石的无首 ** 还在微微抽搐，温热的血渗进泥土，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深色痕迹。

    “让路。”

    清宇说。

    这次连理由都省略了。

    风更急了，卷起沙尘，扑在看台众人的脸上。

    有人眯起了眼，有人屏住了呼吸。

    高悬的太阳不知何时被一片流云遮住，演武场的光线暗了一瞬，仿佛连天象都在配合这凝滞的时刻。

    火长老的额角沁出汗。

    他意识到，任何言语的威胁、任何程序的压服，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都失去了重量。

    对方用最直接的方式，把棋盘掀了。

    现在摆在面前的不是博弈，而是选择：是让这场猝然的死亡成为冲突的开端，还是……吞下这口气？

    清宇没有等待他们漫长的权衡。

    他径直朝富岳和鼬的方向走去。

    挡在那方向的几名忍者脸色发白，手指扣在武器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