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倒，实在古怪。

    “刚才……那是幻象吗？”

    最先恢复言语能力的是那位砂隐的女忍。

    她按住仍在发颤的手腕，目光紧盯着角落。

    在那片血色笼罩的时空里，她目睹了星辰陨落、大地崩裂的景象。

    或许因为心底认定了自己与施术者站在同一侧，某种隐秘的信念让她比旁人更快挣脱出来。

    其余人仍陷在某种溺水的余悸里，瞳孔涣散。

    “算是瞳术的一种。”

    放下茶盏的声音很轻，“只是没料到，竟无人能自行破开。”

    他想起某个执着于以幻术重塑世界的男人。

    若再叠加上那双眼睛的增幅，这术的确近乎无解——除非对手早有防备，或者本身便是精通幻术的强者，否则一旦落入其中，便难逃禁锢。

    “仅仅是幻象？”

    女忍的嗓音发紧。

    一个幻术便制服了她多年的宿敌，甚至横扫在场所有人？可记忆中那些天穹破碎、巨石坠落的恐怖画面太过真实，她忍不住追问：“那里面的……你能在现实中使用吗？”

    茶寮里骤然安静。

    所有刚刚恢复神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带着未散的恐惧与某种灼热的探询。

    坐着的人忽然笑了。

    他伸展了一下肩背，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在无数道视线中缓缓站起。

    “茶喝够了，点心也用了不少。”

    他走向茶寮 ** 那片空地，袖口自然垂落，“该活动一下了。

    你们是打算轮流来，还是一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若是放在片刻之前，面对这般言语，她或许还会扬起下颌，用那双碧色的眸子投去不甘示弱的回视。

    可此刻，那双近在咫尺的、泛着暗红光泽的眼睛，让她所有未出口的辩驳都冻结在喉间。

    她垂下了视线，颈项微微弯折，像一株被骤雨打低了头的花。

    “我认输。”

    她的声音比预想中更早响起，干涩却清晰，“只求一个痛快。”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细微却一致的涟漪。

    角落里，连那个早已瘫软在地、身下洇开一片深色水渍的年轻忍者，也艰难地挪动头颅，上下点动。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身影毫无征兆地模糊了一瞬，下一刻，他已站在她的侧旁。

    手指抬起，触上她的下颌——那里的皮肤细腻，带着玉石般的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