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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从刚才那波袭击的密度判断出埋伏者绝非零星,可真正看见时,胸腔仍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人数比预想中多出整整两倍,而且每一道身影所站的方位,都封死了至少两条退路。
“消息走漏了。”
队伍侧翼的壮汉嗓音发沉,握刀的手指节泛白,“否则他们不可能在这里凑出整整一支分队。”
这些伏击者肩甲上的雷纹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冷铁的光泽。
云隐的战斗家族,战场记载里常用“血锈”
形容他们武器常驻的颜色。
过去几次遭遇都只是小股试探,从未像此刻——仿佛整个巢穴的猎食者倾巢而出,只为截杀这口穿越边境的“棺椁”
。
长门撤去水壁,呼吸略显急促。
小南指尖已夹住三枚纸折的飞鸟,纸缘在风里微微颤动。
弥彦向前踏了半步,靴底碾碎半截焦黑的苦无木柄。
“人柱力不在轿子里。”
他忽然抬高声音,字句清晰得像是要凿进每一片叶子,“你们追错箱子了。”
林间传来一声极低的嗤笑。
“那就打开,”
树影里有人回应,“让我们看看……里面究竟装着谁的 ** 。”
指节攥得发白,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腔发紧。
这一次的护送,不能有闪失。
竹取一族的人从暗处显出身形,像从夜色里渗出的苍白苔藓。
为首的男人肤色近乎透明,眼窝深处跳着两点猩红,像未熄的炭。
他咧开嘴,露出的牙齿在昏光下泛着骨质的冷。
“东西留下,人……可以死得痛快些。”
声音不高,却让空气里的湿意凝成了冰碴。
常年浸在血里的族群,连吐字都带着铁锈味。
他们围拢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蛇腹摩擦沙地。
七个人背靠背站着,影子在泥地上缩成小小一团。
熊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侧过头,压低的嗓音里绷着裂痕:“弥彦,你说过——他们的眼睛会盯着据点,那两个雨忍能引开注意。
现在呢?”
弥彦没回头。
他的视线钉在竹取风起眉间那两点红上,像两滴早该干涸却始终新鲜的血。
计划本该严丝合缝,像锁扣咬死机关。
宇智波清宇和叶仓的存在,本该是一层烟雾,一层足够浓的障眼法。
可烟雾散了,陷阱的轮廓却清晰得刺眼。
能看穿这层伪装的,只能是早就知道那两人并非雨忍援兵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脑海深处。
他吐出一口滚烫的气,把翻涌的杂念强行压回胸腔。”熊山,带人走。”
声音出口,竟比自己预想的要稳,“小南,你护着后面。
长门,跟我断后。”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手已经探进腰后的皮囊。
金属的冷硬触感抵住指尖——四五枚苦无被同时抽出,手腕一振,它们便划开凝滞的空气,带着尖啸扑向前方那片苍白的影。
夜色被撕开数道细长的口子。
火焰撕裂空气的刹那,距离已经失去意义。
弥彦的指节在最后一寸完成结印,喉底滚出那个字——
“裂!”
不是轰鸣,是某种更沉闷的撕裂声。
苦无内部的东西被唤醒了,热浪像一头撞破牢笼的野兽,朝前方那张脸扑去。
树木在触及的瞬间蜷曲、发黑,化作焦炭的轮廓。
小南的呼吸停了半拍。
“退后!”
她的声音比思绪更快,尖锐地划开烟尘。
但笑声从火焰深处浮上来,癫狂,带着骨节摩擦般的嘶哑。
一道覆满苍白的身影踏出火幕,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龟裂的足迹。
那层覆盖躯体的东西不像铠甲,更像从皮肤下生长出的第二层骨骼,在火光里泛着湿冷的光。
十步。
五步。
三步。
距离被他的脚步吞没。
右臂的末端在蠕动中拉伸、变形,凝成一柄超过小臂长度的尖锐骨刺,直指弥彦的心脏。
太快了。
弥彦的瞳孔来不及收缩,身体更来不及反应。
擅长近身搏杀的种族,在呼吸之间就能决定生死——他根本没料到有人能从那样的爆发中完整走出。
地面在此时崩塌。
长门的手掌击向泥土,裂缝像蛛网般炸开,竹取风起的脚下一空,身形微晃。
但他手腕一抖,那截骨刺脱手飞出,破风声短促如哨。
“尸骨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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