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四代目比预想的要急。

    他用了‘晓’的手，把人柱力的容器悄悄运回来了。”

    金木的呼吸骤然变粗。

    他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那么……最后一步？”

    “时机撞上来了。”

    木角转过身，火光跳跃着映亮他半边脸颊，那点稀薄的笑意让皱纹更深了。”得谢谢木叶那个姓宇智波的逃亡忍者。

    虽然你们掌握那招的时间还短，但机会不会等。”

    他顿了顿，拐杖又敲了一下，“大哥和二哥当年没做完的事，该在我闭眼前有个了结。

    传话下去：所有人，刀别离手，等着。”

    “是！”

    两个声音叠在一起。

    金木和银木并排站着，年轻的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血脉里的躁动几乎要冲破皮肤——如果不是为了那个藏在暗处的谋划，他们此刻就想砸碎眼前能看见的一切。

    “别太早笑。”

    木角的声音冷了下去，“难民营刚化成灰，土台那边正盯着。

    这段时间，别去碰‘晓’的人。

    只要我们的棋走成了，什么组织，什么大国，都只是脚底的沙。”

    他目光扫过两人的脸，像刀刮过骨头，“谁要是这时候出岔子，坏了最后那步棋……别怪我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金木咧开嘴，露出牙齿。”他要是敢挡路，我会亲手把他撕开。

    让他尝尝血从喉咙里涌出来的味道。”

    他说这话时，脸颊的旧伤忽然隐隐作痛，仿佛又被那只拳头砸中，连胸腔都跟着发闷。

    木角没再回应，转身走入廊道深处。

    脚步声渐远，最后消失在石墙后面。

    金木和银木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同时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计划真正开始前，他们还得把藏在袖底的最后那件东西磨得更锋利些。

    云隐村的空气不知不觉变重了。

    巡逻的暗部人数少了一半，原本藏在难民营四周的影子也撤走许多。

    这些变化都落进一双眼睛里，但眼睛的主人只是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麻烦这种东西，不来找他，他也不会主动去找。

    但若真撞上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极轻的咔嗒声——那也不过是拍掉衣角的灰尘罢了。

    麻烦若是寻上门，清宇从不介意将它挡回去。

    萨姆依提着两桶刚挤出的水牛奶走进院子。

    乳白的液体在木桶里微微晃动，带着一丝草料与牲畜特有的气息。”你要的东西我取来了，”

    她将桶放在石台边，语气里藏着犹豫，“但这味道恐怕不太容易接受……要不我还是去市集买些本地点心？”

    几年前，为了给卡鲁伊那几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补充营养，她特意养了三头奶牛。

    牛奶确实有股腥气，可对曾经连饭都吃不饱的难民而言，能填饱肚子已是恩赐。

    然而眼下坐在院中的不是寻常客人——他们是救命之恩的债主。

    用这样粗糙的东西款待恩人，萨姆依总觉得心里压着什么。

    “想太多了。”

    清宇伸手，指尖在她额上轻轻一弹。

    萨姆依没躲开，怔了一瞬才瞪他一眼，转身去取墙边那筐野生姜。

    半个时辰里，同样的动作不知重复了多少次。

    起初她还会耳根发热，现在却觉得那道无形的隔阂，仿佛随着这一次次轻弹渐渐裂开了细缝。

    **

    清宇蹲在灶边处理生姜。

    他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卡鲁伊那些孩子的眼神里也没有掺杂别的东西。

    萨姆依靠在门边，目光掠过他侧脸——想起二位由木人某次闲聊时蹦出的那个词。

    “姐姐该不是心动了吧？”

    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

    二位由木人不知何时凑到了身旁，眼睛弯成月牙，“那位大叔虽然说话不中听，可本事大，还会做饭。

    要是姐姐嫁给他，他说不定就愿意留下来了……我不想他走。”

    话到末尾，她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

    和萨姆依不同，二位由木人清楚清宇究竟是谁。

    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看见的与传闻中那个名字所背负的形象全然相反。

    “留他？”

    萨姆依耳根微热，揉了揉少女的头发，“别胡说。

    我会试着请四代雷影大人开口挽留……凭他的身手和医术，村子应该需要这样的人。”

    “没用的。”

    二位由木人摇头，眼眶有些发红，“他很快就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