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道无形的指令。

    水烟身后，那三名一直沉默跟随的部下——东星、还有另外两人——眼神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交换。

    最初的愕然褪去，手指已如穿花蝴蝶般翻飞起来，结印快得只剩残影。

    空气中水汽被急速抽离、凝聚，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三条由流动水体构成的鞭索，自他们掌心激射而出，并非直来直往，而是像有了生命的藤蔓，又像潜伏已久的毒蛇，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瞬间缠上了水烟的手腕、腰身与脚踝。

    冰凉滑腻的触感紧贴皮肤，随即是令人牙酸的收紧声。

    一切发生得太快，距离又太近。

    水烟脸上的惊怒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身体已被那水鞭死死捆缚，动弹不得，活像一只被瞬间包裹起来的茧。

    “你们——！”

    咆哮终于冲出喉咙，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怒与挣扎时肌肉绷紧的咯吱声。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从背后刺来刀刃的，会是自己的心腹。

    东星向前迈了半步，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得意，也无愧疚，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水烟大人，是您教我们，聪明的鸟儿要选牢靠的树枝落脚。

    眼下，风已经转向了。”

    他顿了顿，“当初没能劝住您，现在，也怪不得我们。”

    水烟喉头一哽，所有咒骂都被堵了回去。

    因为一道影子，比声音更快，已贴到了他的眼前。

    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移动时带起的风，冷得像深冬夜里的刀锋。

    最刺目的是那双眼睛，红得仿佛浸透了最浓的血，又像是燃烧着无声的火焰。

    一抹寒光自那人袖中吐出，角度刁钻得不可思议，直取水烟的咽喉。

    “嗤——”

    是利刃切开皮肉、割断气管的轻响。

    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水烟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塞满了惊骇与茫然，似乎无法理解这瞬间降临的死亡。

    宇智波鼬甚至没有多看那濒死的面孔一眼。

    他旋身，腰肢发力，一记凌厉的上踢狠狠砸在水烟的下颌。

    那具已经失去力量的身体，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猛地向上弹起，划破空气时发出沉闷的呼啸。

    视野急速上升、翻转。

    涣散的瞳孔最后捕捉到的景象，是一枚巨大得超乎常理的手里剑，旋转着，占据了他整个濒死的视界。

    上面勾玉的纹路，在昏暗的天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

    “噗！”

    不是切割，而是碾压。

    狂暴的力量自上而下，彻底吞没了那具上升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