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琳低声喃喃，掌心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腹部。

    她体内流淌的血脉让她对那股狂暴的能量有着模糊的感应，也正因如此，她才成了某些人眼中的容器。

    “还不算。”

    清宇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带着一丝玩味，“它真正的手段可不止这些。

    不过在这里打起来的话，这座村子恐怕连一片完整的瓦都留不下。”

    他的目光落在七尾重明甲壳闪烁的幽光上，像是打量，又像是等待。

    涉羽的膝盖砸在石板上的声音很闷。

    他身后的人群也跟着矮了下去，像被风吹折的草。

    空气里有汗和尘土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有压抑的抽气声。

    那三个庞大的影子只是沉默地立着，像山，又像在等待什么。

    清宇的目光掠过那些低垂的头颅，最后停在身边那张发青的脸上。

    他弟弟的手指在袖子里蜷得很紧。”哥……”

    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远处传来的、某种昆虫振翅般的嗡鸣盖过。

    那不是风，是某种活物在调整姿态，鳞甲摩擦着空气。

    “慌什么。”

    清宇的手落在他肩上，力道不轻不重，“东西既然归我了，自然要管教好，不会让它拆了这地方。”

    他转向另一边，那个戴着护目镜的少年正茫然地摸着自己的眼眶。”刚才不是问给了你什么吗？”

    清宇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一点预付的利息罢了。

    从你那双眼睛里，借了一丝‘神威’的种子，暂时寄放在我这儿。”

    带土的手顿住了。

    他猛地扯下额前的金属片，粗糙的镜面里映出一双陌生的眼睛——不再是熟悉的勾玉，复杂的纹路像冻结的星光，在瞳孔深处缓慢旋转。

    他自己都愣住了。

    “带土……你的眼睛……”

    女孩的声音带着惊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旁边的银发少年没说话，只是视线在那双变异的眸子和清宇平静的侧脸之间来回扫了一次。

    他抿紧了唇。

    远处，那嗡鸣声陡然尖锐起来，夹杂着甲壳开裂般的脆响。

    地面传来细微的震颤。

    跪在最前面的涉羽身体一抖，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大人……求您……尽量……村子经不起……”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尖啸打断。

    巨大的阴影拔地而起，六片覆盖着坚硬甲壳的翅膀豁然展开，搅动了凝固的空气。

    碎瓦和灰尘从屋顶簌簌落下。

    清宇没看那正在苏醒的巨兽，反而抬眼望了望天色。

    黄昏的光线被搅得支离破碎，投下晃动的、不祥的斑块。”刚好。”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气里某个看不见的听众说，“拿我的东西，总得先让它认认主。”

    他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跪伏的人群便像潮水般向后退缩了几分，让出一片空旷的、布满裂纹的场地。

    风卷着沙砾，打在他的衣角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带土还盯着那片模糊的镜面，指尖冰凉。

    他听到自己心脏在肋骨后面沉重地撞击。

    那眼睛里的纹路，陌生又熟悉，带着某种冰冷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引力。

    这就是……“外挂”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词，却抓不住确切的意思。

    旁边，卡卡西终于低声开口，声音干涩：“万花筒……传说里……”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场 ** 的那个人，抬起了手。

    不是结印，只是很随意地，对着那遮天蔽日的阴影，勾了勾手指。

    下一刻，尖锐的嘶鸣变成了痛苦的哀嚎。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住，重重砸回地面，震得所有人脚底发麻。

    尘土冲天而起，模糊了视线。

    涉羽趴在地上，手指抠进了石板的缝隙里。

    他听着那恐怖的挣扎声、甲壳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还有风中传来的、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年轻嗓音：

    “安静点。

    你的新主人，脾气不太好。”

    指尖抚过眼睑的瞬间，少年感到某种陌生的灼热在瞳孔深处苏醒。

    他急促地吸了口气，声音里压着颤抖：“这感觉……是那种力量吗？我也能变得像他那样？”

    对面的人移开视线，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别耽搁了。”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会引导你的意识，你只需跟随。”

    夺取瞳术——这念头本身就像禁地深处那些蒙尘的碑